“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数量有点多!”胖猴喘着粗气,箭囊已经空了一半。
沈麓目光扫过研究所洞开的大门,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怪物,当机立断:“退入研究所!利用地形!”
四人一边抵挡,一边缓缓向研究所大门移动。就在他们即将退入大门时,主楼内部昏暗的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个急促而紧张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设备放大,带着电流的杂音:
“左边!左边走廊第三个房间!里面有防御闸门!快进来!”
沈麓眼神一凛,来不及细想,大声道:“听他的!向左!”
在那个神秘声音的指引下,四人奋力冲杀,冲进了左边走廊,果然看到第三个房间有一道正在缓缓降下的金属闸门!
“快!”沈麓最后一个冲入,金属闸门在他身后“轰”地一声落下,将追来的几只怪物隔绝在外!怪物们疯狂地撞击着闸门,发出沉闷的巨响,但闸门纹丝不动。
暂时安全了。
四人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沾满了怪物的粘液和血迹。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仪器屏幕提供着照明。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戴着厚重眼镜的瘦弱青年,正紧张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麦克风。
“你…你们没事吧?”青年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和……一丝看到希望的激动。
沈麓平复着呼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他看起来二十多岁,头发乱糟糟,脸色苍白,像是长期缺乏阳光和营养,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沈麓沉声问道,手中的弩依旧微微抬起,没有放松警惕。
“我…我叫韩文清,是这里的研究员…生物基因学方向…”青年,也就是韩文清,连忙自我介绍,“灾难爆发时,我被困在了地下实验室…靠着库存的营养剂和过滤水活了下来…上面的同事…他们都…”
他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色,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陆烬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冷声问道,他对刚才那些难缠的怪物印象深刻。
韩文清脸上浮现出愧疚和恐惧:“是…是‘普罗米修斯’项目的失败品…灵能风暴引发了基因崩溃和恶性融合…它们…它们逃出了培养槽…杀死了所有人…我躲在最底层的安全屋才幸免于难…”
他看向沈麓四人,尤其是目光在陆烬那隐隐还散发着余热的钢管上停留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求知欲:“你们…你们竟然能对付它们…你们是异能者?外面…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沈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说你是生物基因学研究员?你对这些怪物,对灵能风暴,了解多少?”
韩文清像是被问到了专业领域,精神微微一振,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我知道一些。‘普罗米修斯’项目本就是禁忌,旨在强行激活和引导人类基因潜能,但缺乏关键的‘稳定因子’…灵能风暴就像是一把失控的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些失败品,只是最直接的恶果…”
他看向沈麓,眼神带着恳求:“带我离开这里!我的研究资料还在,我对基因、对异能、对这些畸变体都有研究!我能帮到你们!我知道如何提取和净化那些怪物体内的能量结晶,那对异能者有很大好处!只要你们带我离开这个地狱!”
沈麓心中一动。生物基因学天才,对异能和畸变体有研究,还能提取能量结晶?这不正是团队急需的“科技大脑”吗?
他看了一眼陆烬、胖猴和夜莺,三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间,都明白了这个韩文清的价值。
外面的撞击声依旧持续,提醒着他们尚未完全脱离险境。
沈麓看着韩文清,做出了决定。
“想跟我们走,可以。但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并且,遵守我们的规矩。”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告诉我们,离开这里最安全的路线,以及,如何解决外面那些‘失败品’。”
韩文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知道一条应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后山!至于那些失败品…它们对特定频率的声波很敏感,主控室应该还能启动紧急净化程序,虽然无法杀死它们,但可以暂时驱散…”
新的队友,已经现身。而离开这座充满死亡与变异的研究所,成为了他们眼前最迫切的任务。“烬锋”小队的拼图,正在一块块补齐。
知识即力量
金属闸门隔绝了外面失败品疯狂的撞击声,但沉闷的巨响依旧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韩文清——这位自称生物基因学研究员的青年,正紧张地操作着房间内一台尚能运行的终端。
“应急通道的气密锁需要独立电源启动…密钥…密钥是…”他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找到了!通道在右边走廊尽头,标识是‘s-4’!”
“带路。”沈麓言简意赅,手中的军用弩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他没有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但在目前的困境下,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陆烬和夜莺一左一右护在韩文清身侧,胖猴则负责断后。五人小队迅速离开这个临时避难所,沿着韩文清指引的方向移动。
走廊里弥漫着更浓的怪异气味,混合着血腥、腐败和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液体。偶尔有落单的失败品从阴影中扑出,都被陆烬燃烧的钢管和夜莺刁钻的匕首迅速解决。沈麓注意到,韩文清在看到陆烬使用火焰异能时,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研究光芒,但很快又被恐惧和求生欲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