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笑,沈二柱冷哼了一声:“死丫头心眼多的跟筛子似得。”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傻大个女婿,怪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然后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他为了等好酒,根本没喝多少,馋虫还没解呢,这下好酒没了,还是回去喝他的散酒吧。
等到他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温南州才笑出了声:“这也是个有趣的人。”
“你可拉倒吧,他有趣在哪?”
沈穗搓了搓被风吹的僵硬的脸说:“还有澡票吗?回家我想泡个澡去。”
家属院是有澡堂子的,专门为职工以及职工家属服务的,拖拉机厂每个月也会下发澡票。
“我的用光了,老头子和老大的应该还在,回去找他们要。”温南州说。
他们厂职工每个月只下发五张澡票。
穗穗爱干净,隔两三天就得洗一回,这个月澡票已经用光光了,但是老头子和温大哥的肯定没有。
并且为了维持慈父慈兄的假面,两个人还不能说什么,只是说:“只能给你两张。”
一人两张,那就是四张,勉勉强强。
温南州理直气壮:“爸你和大哥找你们同事再给我换几张,澡票又不贵。”
夏天还好,能去水房擦一擦洗一洗,冬天没有澡票真扛不住。
就他所知,有的人家,一整个冬天只有到过年前才洗一次澡,身上都是皴。
个人有个人的生活习惯,这跟他没关系,但他受不了,穗穗也受不了,因此,他们夫妻两个算是澡票消耗大户。
“就你金贵。”温大嫂吐槽道:“就没见过人家谁家冬天三两天洗一回澡的,那洗澡不要钱啊。”
澡票虽然厂里免费发,可洗一次澡还是要收取两毛钱的。
两毛钱,都够买两个白面馒头吃了。
真败家!
沈穗也不让着她:“大嫂,你拿回娘家去的被褥啥时候拿回来,老用人家二嫂的也不好吧。没看因为这事,二哥二嫂都吵架了。”
是的,温二嫂单方面冷战温二哥了。
“关你什么事!”温大嫂恨不得用目光戳死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心窝口扎刀,膈应死人。
沈穗不慌不忙的回望过去:“问得好,我爱干净,又关你什么事?”
“狗拿耗子。”温二嫂声援沈穗。
一对二,温大嫂很快败下阵来,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只觉得自己命苦,家里没一个帮她的,就连老二媳妇都背叛她了。
至于温家的其他人,全都该干嘛的干嘛,当看不见听不着。
没办法,人多就是这样,每天不吵架就浑身难受。
有了澡票,沈穗准备好里面的换洗衣服,发出邀请:“妈,咱一块去吧,我给你搓背。”
杨桂兰想了想,正好她有事跟穗穗说,就找死老头子伸出手:“给我一张澡票。”
温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