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帮您带,您正好歇几天。”
沈母拗不过他,便同意了。
谢嘉桉在沈家住的几天里,沈霁几乎全程陪着,带他去室内游乐场坐碰碰车,给他买迪迦奥特曼的模型,还去商场给他买各种小衣服。
这是谢嘉桉在自己父母面前享受不到的待遇。
更遑论是一个不常打照面的叔叔。
被沈霁拉着手从手工作坊走出来时,他忍不住拉住沈霁的衣袖装作小大人般,用小奶音问:“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沈霁轻笑,说出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的理由:“当然是因为我跟你妈妈是很好的朋友,你在我家里住,我肯定要照顾周到不是吗?”
“爱屋及乌”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小谢嘉桉听得懵懵懂懂,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叔叔人真好。
沈母看他对谢嘉桉这么上心,再次苦口婆心劝说。
“阿霁啊,你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就是不找个女朋友结婚,生个自己的孩子呢?”
“我这五年前就退休在家,就等你生了孩子帮你带呢,结果你倒是会给我省事,连个女朋友的影儿都没有。”
沈霁正陪着谢嘉桉组装新版变形金刚,闻言低垂下头。
怀着愧疚道:“妈,对不起。”
在传统观念里,无后是为不孝。沈霁作为沈家的独子,不婚不娶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自己年过半百的父母。
他也曾尝试过接触别的异性。
系主任见他三十岁了还是单身,主动给他介绍过好几位同行业内的女老师,他也顺从地去和对方相亲了。她们都是行业翘楚,体制内的高校老师,的确都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
但事实却是,当一个人在心底扎了根之后,便再难被取代。
每一位坐在对面的相亲对象,他在闲聊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将对方与池南霜对比。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便知道自己再如此下去,便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催了这么多年,沈母大概也能猜出来几分。
她这个儿子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会坚持下去,再劝也是无用。
沈母不知道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只能劝慰:“阿霁,你不用和我们道歉,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状态是你想要的,那我和你爸爸也可以接受。”
“只是阿霁,许多年之后,万家灯火亮起时,你只有一人一灶,这样的生活你可以忍受吗?”
沈霁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可以。”
声音很轻,听者却清楚地知道,他这句回答有多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