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霜开口问:“宋晏礼,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啊?”
话落就意识到这是白痴问题,这种低沉磁性的音色,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吧。
谁知对面的男人却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啊?”池南霜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可能?”
谢千砚靠在床头,细想了下,还是道:“是真的,没骗你。”
他从小就意识到肩上背负着家族重任,向来不苟言笑地,喜怒从不形于色,放在人群中其实并不讨喜。
周围的人也大多都是上下级关系,从来不敢靠溜须拍马与他套近乎,再加上声音好听与否对于继承家族事业来说,并不会起到实质性作用,自然不会有人关注。
池南霜不明就里,只一味替他打抱不平:“那一定是他们没有品位!”
宋晏礼轻笑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池南霜好奇道:“你声音这么有磁性,唱歌也一定很好听吧?”
男人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尾音上扬:“想听?”
池南霜当然愿意:“听听也行。”
“我现在不会。”
“那你还问我。”
“但我可以讲故事。”
“……你在哄小孩吗?”
“难道不是吗。”
“才不是,我懂得可多了。”
手机那边传来一声戏谑:“好的,南南大朋友。”
“……”
两人一个在郊区,一个在市中心,相距近百里,却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克服距离低语呢喃。
“好了。”收起调侃的玩笑话,宋宴礼提醒道,“已经快四点了,该睡觉了。”
“噢,好吧。”
虽然不是很想睡,但的确已经很晚了。
池南霜乖乖抱着娃娃,闭目养神,酝酿睡意。
大约过去半小时,谢千砚又处理了几份文件,耳畔逐渐传来女孩平稳的呼吸声,时不时翻个身,伴随着衣被摩擦的声响。
想来应是睡得很熟了。
担心吵醒她,换了电脑办公。
两边安静了好一阵。
“吃煎饼果子吗?”
寂静的卧室内,池南霜的声音猝然响起。
谢千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问:“什么煎饼果子?”
她是一直没睡着还是又醒了?怎么突然提起了吃的。
女孩声音软糯软糯的,乖巧地回答:“是紫薯味的煎饼。”
谢千砚问:“还有紫薯味的煎饼?”
像是撒娇一般,池南霜点了点头,夸奖着:“嗯嗯,可好吃了。”
谢千砚刚想问她是现在想吃吗?还没张口就听到那边紧接着传来一阵吸口水的声音。
与此同时,池南霜像是真的在吃一般,口中还在不停地咕哝着:“嗯……好吃、好吃。”
谢千砚这才意识到,池南霜不是处于醒着的状态,而是在说梦话。
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后,他不禁无声失笑,眸间泛起了一抹柔光。
“宋宴礼。”
女孩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谢千砚放下手上的工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