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过了好长时间,久到我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窒息死掉,他才终于放开了手。
我没说话,躲回了被子里,背对着他蜷缩着。
那一刻我真的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一个大活人,连这种事情都控制不了。
我真的很想死。
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秒针嘀嗒嘀嗒往前走的声音,我哥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以为他躺回去睡了。
但并没有。
过了一会儿,我哥的手轻轻搭在了我肩膀上。
“没事。”我听见他说,“是想到他了吧?”
我快把牙给咬碎了,不敢出声,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告诉他:没有那所谓的“他”,那个人就是你!我只会对你有欲望!
没想到,我哥竟然靠了过来,几乎是从后面抱住了我。
他在用他的方式安抚我,就像小时候那样,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个弟弟已经长大了,已经变成了一个想和他做爱的男人。
这个夜晚我过得极度痛苦,几乎一宿没合眼。
我哥其实也一样。
我大脑混乱,一会儿回忆小时候,一会儿想象他发现我的秘密后会如何惩罚我。
各种画面在我脑子里交叉浮现,我真的觉得应该找时间再去看看医生了。
至于我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在我为他、为自己的感情痛苦时,他又在为什么而痛苦。
但是他哭了。
我哥是从不轻易流泪的人,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我。
这个晚上,他的眼泪蹭在我背上,冰冰凉凉,融进了我的皮肤里。
我多想转过去,好好抱住他,跟他说别哭,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哭。
可我还是没有胆量,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任由我爱的人独自难过。
天快亮的时候,我头痛欲裂,我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整晚都没有变过。
我准备起床,找点止痛药吃上,不然待会儿上班肯定是不会好过了。
就在我打算起来的时候,我哥的额头抵着我的后颈,轻声说:“骁,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哥在逼我。
明明我已经努力藏起来,可他却非步步紧逼,好像不把我逼出实话就不肯罢休。
他总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扛多久。
“不会。”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别多想。”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种话的我竟然有一股浓重的渣男味,心里别扭得很,却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从床上起来,头疼得我有些恶心想吐,扶住床沿缓了一会儿才起来。
而我哥,自始至终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我。
被子滑下来,搭在他腰的位置,睡衣领口有些大,我转头时,目光不经意略过,清楚看到了他胸前的肌肤。
我赶紧收回视线:“哥,我去冲个澡。”
他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头很疼,我吃了片止痛药,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见次卧“砰”的一声,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