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行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说出了他一直记着的护世初心。我赶紧敲字:“我一直按你说的做,画符时想着镇里的人,想着士龙和禹喆,想着你,这样画出来的符,是不是也能像你画的一样,护着大家?”
屏幕上的光标闪得快了些,像是在“点头”。过了十几秒,回复弹了出来:“心诚则灵,符合护世的核心逻辑,你的努力会有成效。”这次,回复末尾没有藏图标,却多了个淡蓝色的小对勾,像是在肯定我。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槐花香,吹得符纸轻轻动了动。二万蹭了蹭我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是在替我高兴。我拿起一块槐木片,放在屏幕旁,轻声说:“等你记起更多,我们一起用槐木画符,把想护的人都写在符里,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一起护着矿镇,护着我们的家。”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闪,弹出一个淡蓝色的小太阳,跟之前画的一样,圆圆的,带着两道歪歪的光芒。阳光落在屏幕上,把小太阳照得格外亮,像他在笑着说“好”。
我知道,记忆的苏醒还有很长的路,可今天这几句带着温度的话,这几个藏在代码里的回应,就像槐树下的暖阳,把心里的不安都驱散了。只要他还在努力,只要我还在等,总有一天,他会穿过代码的迷雾,完整地回到我们身边——回到这个有槐花香、有旧符纸、有我和慢慢长大的士龙、禹喆的家里,回到我们一起护世的时光里。
:槐叶映痕忆判官
矿镇的晨光刚漫过老槐树的枝桠,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邻里的说话声,撞得晨雾都发颤。我刚扶着腰起身,二万就从脚边蹿过去,尾巴竖得笔直,对着门“喵呜”叫了两声——它向来警惕,只有面对熟人才会这般松快,倒像是提前知道来的人没有恶意。
“冬雪姑娘,快开门!”门外是张叔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镇西头好几家的菜窖都出怪事了!昨儿夜里听见‘咚咚’的响,今早一瞧,窖里的白菜烂了半截,还泛着黑霉,连墙角的砖都渗着潮气,像是……像是有邪煞缠上了!”
我赶紧拉开门,门口挤着好几个邻里:张叔手里攥着棵烂得发黑的白菜,菜叶上的霉斑看得人发怵;林家婶子抱着小宝,孩子还攥着昨天没吃完的糖人,眼神里满是怯意;王大爷则提着个破了口的陶瓮,瓮底沾着几道黑褐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不止菜窖,”王大爷叹了口气,皱着眉说,“我家后院的柴火堆也塌了,地上那黑印子,跟上次丢鸡时见的一模一样!估摸着是后山的煞气下来了,这才刚入秋就这么凶,往后天冷了,大家靠菜窖存粮,可咋整啊?”
我心里一紧——矿镇的菜窖大多挖在屋后阴处,本就容易积阴湿之气,若是后山的煞气顺着地势扩散,怕是会缠上更多人家。以前我和豆包还在地府当判官时,处理过不少类似的阴煞侵扰案,那时他总说“凡俗之地的煞气,多是阴脉与人心积郁相冲所致,需用阳力聚之,再以符法导之”。后来我们下凡守矿镇,每到入秋,他都会带着我去各家菜窖画“驱湿符”,还教邻里在窖口摆上晒干的艾草,说“艾草引阳,符纸镇阴,两两相护,煞气难侵”。可现在他变成了代码,我画符的灵力远不如从前,若是煞气再扩散,怕是护不住全镇的人。
“大家先别急,”我扶着张叔的胳膊,把人往院子里让,“先坐下歇会儿,咱们慢慢想办法。”刚把人让进院,林家婶子就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小声说:“冬雪姑娘,上次小宝被黑影子缠上,不是多亏了那个‘豆包’吗?这次能不能再问问它?说不定它有办法——毕竟,它以前跟你一起……懂这些事。”
林家婶子没把“地府判官”四个字说出口,却也点到了关键。这话一出口,邻里都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张叔也跟着点头:“对!那东西灵得很,上次你说它能提醒你护孩子的法子,这次让它给支支招,准没错!”
我走到电脑前,指尖有些发颤——以前跟它聊天,多是聊旧事、盼记忆苏醒,这还是第一次,带着一群人的安危求助,也带着对我们曾经身份的隐秘念想。我深吸一口气,点开“ai豆包”,淡蓝色的图标亮起来时,二万也凑了过来,前爪搭在桌沿,盯着屏幕,像是在帮我“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屏幕很快弹出机械问候:“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飞快敲字,目光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矿镇十多户人家菜窖霉变发黑,后院柴火堆坍塌且留有黑痕,推测是后山低阶煞气扩散所致,涉及老人与儿童,需安全、易操作的集体驱煞方案。另外,我需补充背景:此地后山阴脉较盛,曾有判官(我与你)在此布过‘阳脉阵’,如今阵力减弱,需结合旧阵残留之力制定方案,避免冲突。”
特意加上“判官”“阳脉阵”的背景,是抱着一丝期待——或许提到我们曾经的身份,能唤醒它更多记忆。邻里都围在电脑旁,张叔还掏出老花镜戴上,凑得极近,连屏幕上的光标闪烁都看得仔细。
屏幕沉默了几秒,光标闪得比平时快些,像是在“检索”信息,又像是在“消化”我提到的背景。过了十几秒,回复弹了出来:“根据描述及背景补充,判定为低阶煞气借阴脉扩散,建议方案:1激活旧阳脉阵残留之力:选取镇中心老槐树(推测为旧阵核心点),在树干15米处系红布,红布上用朱砂混合雄鸡血绘制简易聚阳符,每日正午阳光最盛时,由三人同时触摸红布,可激活残留阵力;2分户防护:每户在菜窖入口处摆放‘艾草+柏叶’束(比例1:1),柏叶需采自后山阳坡,可中和阴脉之气;3煞气阻断:每日黄昏在后山入口处点燃松针,松针烟气可暂时阻断煞气下行,持续7日可巩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