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哥,我还没查完呢。”沈微婉挣扎着想要挣脱。
苏文轩急了,转头对着围观的人群嚷嚷:“你们都看什么看!我家婉婉是在查案,不是在搞什么不祥之事!再敢乱说话,我就告你们诽谤!”
他一边说,一边还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他那张俊朗的脸,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萧玦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扔出一块石子,朝着沈微婉砸了过来,嘴里还骂道:“不祥的女人!赶紧滚!别在这里祸害大家!”
沈微婉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肯定要被砸中了。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只见萧玦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枚石子正好砸在了他的玄色锦袍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萧玦转过身,眼神冷冽地扫过人群,声音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谁敢再放肆,以妨碍公务论处!”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再也没人敢乱说话。
沈微婉看着萧玦宽阔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轻声道:“多谢瑞王殿下。”
萧玦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些许:“小心些。”
说完,他便转身对着典史吩咐道:“派人保护沈仵作的安全,另外,全力配合她验尸查案,有任何线索,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瑞王殿下!”典史连忙应声。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身,继续投入到验尸工作中。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软萌的外表下,是一颗坚韧而勇敢的心。
萧玦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眸底的兴趣越来越浓。他隐隐觉得,这个软萌又专业的女仵作,或许会成为他解开旧案的关键,也或许,会成为他生命中最意外的惊喜。
而不远处的苏文轩,看着萧玦对沈微婉的维护,心里泛起了一丝酸味,小声嘟囔着:“婉婉是我的,我才不需要别人保护呢……”一边说,一边还是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再有人伤害到沈微婉。
一场围绕着枯井女尸的探案,就此拉开序幕。而沈微婉不知道的是,这场案件,不仅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还会将她与那位冷峻的瑞王殿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流言暗涌
验尸结束时,日头已西斜。沈微婉将验尸格目仔细誊写完毕,递交给顺天府尹,指尖因长时间握笔而泛着淡淡的红痕。她收好验尸箱,刚走出衙门口,就见苏文轩提着食盒,巴巴地守在台阶下,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愠怒。
“婉婉,你可算出来了!”苏文轩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又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羹,“快趁热喝,我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冰糖,给你压压惊。”
沈微婉接过瓷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验尸时沾染的寒意。她小口喝着,软糯的脸颊鼓了鼓,像只满足的小松鼠:“谢谢文轩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文轩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惜,又忍不住念叨,“下次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那些人说话那么难听,万一真伤着你怎么办?还有那个瑞王,一看就冷冰冰的,你别跟他走太近,免得被欺负。”
他一边说,一边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引得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文轩哥,瑞王殿下是好人,今天还帮了我呢。”
“好人能长那副冰山脸?”苏文轩撇撇嘴,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我今天听我爹手下的人说,这枯井女尸,八成是跟城南的张富商有关!听说他女儿失踪好些天了,年纪样貌都跟你说的差不多。”
沈微婉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我们得赶紧告诉府尹大人。”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苏文轩拉住她,一脸得意,“我已经托人去查了,张富商的女儿叫张明珠,十六岁,半个月前出门上香后就没回来,张家私下找了好久都没消息。我猜,那枯井里的尸体,十有八九就是她!”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沈微婉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杏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走来,鬓边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容貌秀美,气质温婉,正是吏部侍郎之女柳轻瑶。
柳轻瑶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与沈微婉也算打过几次照面,只是素来不甚亲近。她看到沈微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戚:“沈姑娘,听闻你今日查验了枯井女尸,不知可有眉目?那可怜的姑娘,若真是张小姐,可就太惨了。”
沈微婉据实答道:“目前尚不能确定身份,需等毒物检验结果出来,再与张家核对特征。”
“原来如此。”柳轻瑶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验尸箱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随即又恢复了温婉模样,“沈姑娘倒是心善,只是女子验尸终究有违礼教,今日街头已有不少流言,说此举惊扰了亡灵,恐会引来祸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多为自己名声着想才是。”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合了街头的流言,沈微婉握着瓷碗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查明真相,还死者清白,便是我身为仵作的本分,名声与否,我不在意。”
“沈姑娘倒是洒脱。”柳轻瑶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只是张府上下如今悲痛万分,若知晓你一介女子触碰过张小姐的遗体,怕是会心生不满。我今日去张府吊唁,张夫人还拉着我的手哭,说只求女儿能安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