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轩在废墟中翻找着,突然拿起一块破碎的绣帕:“你们看,这绣帕上的图案,竟与那支仿造的凤凰珠钗有些相似。”绣帕虽已烧毁大半,但残留的部分仍能看出凤凰展翅的轮廓,与珠钗造型如出一辙。
林月瑶轻抚着绣帕残片,神色凝重:“这绣工虽不及宫廷造办处,却也有几分章法,不像是普通绣娘能完成的。或许,这绣帕就是苏绣娘的作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来,看到众人在废墟中探查,忍不住开口:“你们是谁?这里早就没人了,三年前那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老丈,我们是来查案的,想向您打听一下锦绣坊的事。”沈微婉上前,语气温和,“您可知苏绣娘的下落?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老者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苏绣娘是个苦命人,技艺好得没话说,却性子执拗。三年前,镇国公府的人来逼她绣一件龙袍,说是要献给什么大人物,苏绣娘不肯,说龙袍是皇家专属,岂能私绣?没过几日,锦绣坊就失火了,有人说看到是镇国公府的人放的火,苏绣娘也在大火中失踪了,多半是遭了毒手。”
众人心中一震,镇国公府竟连一个绣娘都不放过!沈微婉追问:“那您可知,苏绣娘有没有弟子或家人?”
“有个徒弟,名叫青鸾,”老者回忆道,“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机灵得很,大火后也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向。”
萧玦眼神一沉:“看来,死者很可能与苏绣娘或青鸾有关,甚至可能就是青鸾。凶手纵火灭口不成,如今又痛下杀手,还故意留下线索挑衅我们。”
温景然此时开口:“我回去后立刻调取三年前锦绣坊失火的卷宗,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另外,李嵩府中昨日出入的陌生男子,我已派人追查,据说身形瘦小,像是个女子。”
“女子?”沈微婉心中一动,“会不会就是青鸾?她若没死,会不会一直在暗中追查师父死因,无意中发现了镇国公余党的秘密,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这一猜测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若死者是青鸾,那她指甲缝里的纤维,很可能是与凶手搏斗时留下的,而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李嵩府中的人,甚至与李嵩本人有关。
萧玦当即下令:“秦风,带人扩大搜索范围,寻找与青鸾相符的失踪人口记录。温御史,加快追查李嵩府中陌生女子的下落。文轩,你和月瑶姑娘去打听苏绣娘和青鸾的过往,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关联之人。”
“是!”众人纷纷领命,各自行动。
沈微婉站在锦绣坊的废墟中,望着满地残片,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技艺高超的绣娘,一个机灵的徒弟,只因不愿同流合污,便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为苏绣娘和死者讨回公道。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凶手。无论前路有多少阻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微婉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坚定:“我知道。只要我们联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没有抓不到的凶手。”
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也照亮了废墟中的丝丝线索。锦绣坊的旧案与如今的命案交织在一起,背后牵扯出的,或许是更大的阴谋。而他们,正一步步靠近真相,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进入关键
破庙遇险,密信藏奸
暮色四合,京城郊外的官道上,一辆玄色马车正疾驰而过,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急促的声响。车厢内,沈微婉正低头擦拭着验尸工具,萧玦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蹙。
“秦风传来消息,在城郊乱葬岗附近的破庙里,发现了与青鸾相符的踪迹,庙里留有一件绣着半只凤凰的帕子,还有一枚磨损的银簪。”萧玦将密报递给沈微婉,声音沉凝,“看情形,青鸾或许曾在那里藏身,只是不知如今是否还在。”
沈微婉接过密报,目光落在那枚银簪的描述上,心中一动:“这银簪的样式,与三年前苏绣娘送给青鸾的生辰礼极为相似,想来不会有错。我们快些赶去,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马车加快速度,不多时便抵达城郊破庙。庙门破败不堪,虚掩着,门轴上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秦风已带人守在庙外,见萧玦和沈微婉到来,立刻上前禀报:“殿下,沈姑娘,庙内已初步搜查过,无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未燃尽的柴火,看来离开不久。”
萧玦点头,示意众人小心戒备,随后推门而入。破庙内蛛网密布,尘埃厚积,角落里堆着些干草,中间的空地上有一堆灰烬,旁边散落着几块啃剩的干粮。沈微婉弯腰查看脚印,足迹纤细,尺码与女尸相符,心中愈发确定与青鸾有关。
“你们看这里。”沈微婉指着干草堆旁的一块泥土,上面沾着几缕褐色丝线,与女尸指甲缝里的纤维一模一样,“她果然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与凶手有过搏斗。”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响。萧玦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他立刻将沈微婉护在身后,拔出腰间长剑,“秦风,带人迎敌!”
庙外,一群身着黑衣、蒙着脸的刺客正与侍卫们激烈厮杀,为首的黑衣人武功高强,手中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侍卫们一时难以抵挡。沈微婉透过门缝望去,见那为首之人的招式,竟与镇国公府的护卫极为相似,心中暗惊:“是镇国公的余党!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