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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沈微婉点头，退到一旁，眼中带着鼓励与审视：“仔细查验，不可遗漏任何细节。”

凌玥戴上手套，先观察死者体表：“死者男性，约五十岁，面色青紫，口鼻有暗红色血迹，指甲呈青黑色，符合中毒症状。”她轻轻按压死者腹部，“腹部僵硬，尸斑已形成，推测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手指，突然眼睛一亮：“师父，您看！死者指甲缝里有少量黑色粉末，不是豆腐坊常见的草木灰或豆渣。”

沈微婉上前查看，用银针挑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有淡淡的苦味，像是‘乌头粉’。乌头有毒，过量服用会导致心律失常，窒息而死，症状与死者相符。”

柳芽在磨盘旁发现了一个空碗，碗底残留着少量褐色药渣：“师父，这碗里有药渣，会不会是王老板喝了带毒的药？”

沈微婉接过空碗，仔细查看：“药渣里有甘草、陈皮，像是普通的调理汤药，但混了少量乌头粉，应该是有人在汤药里下了毒。”

豆腐坊老板娘闻讯赶来，一进门看到丈夫的尸体，当场哭晕过去。醒来后，她哽咽着说：“昨夜我回了娘家，临走时还好好的，他说最近劳累，熬了碗调理汤药，怎么就……”

“王老板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与人结怨？”苏文轩问道，他与林月瑶恰好路过，便留下来帮忙。

老板娘抹着眼泪回忆：“我家老实为人憨厚，从不与人结怨，就是前几日，隔壁‘李记豆腐坊’的李老板来过，说我们家豆腐抢了他的生意，吵了几句，还威胁说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

众人立刻前往李记豆腐坊，李老板见衙役上门，神色有些慌张，却一口否认：“我是和他吵过架，但我没杀他！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凌玥盯着李老板的手，发现他指甲缝里也有少量黑色粉末，与死者指甲里的乌头粉极为相似：“李老板，你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是什么？为何与王老板指甲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李老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藏起手：“是……是我昨日修灶台时沾的炭灰，不是什么毒药！”

萧玦让人取来炭灰样本，与乌头粉对比，颜色虽相近，质地却截然不同。“李老板，说谎是没用的。”萧玦眼神冰冷，“我们已派人去你家搜查，若找到乌头粉，你再想抵赖也无用。”

不多时，秦风从李记豆腐坊搜出了一包乌头粉，还有一封书信，信中是李老板与一名药铺掌柜的通信，内容竟是商议如何购买乌头粉，加害王老板。

铁证如山，李老板再也无法抵赖，如实招供。原来，王记豆腐坊生意火爆，李老板心生嫉妒，便想趁王老板调理身体之际，在他的汤药里下乌头粉，嫁祸给意外中毒，没想到竟被当场识破。

案件告破，李老板被押入大牢。凌玥站在豆腐坊门口，看着往来的百姓，心中满是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找到关键线索，协助破获命案，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仵作职业的意义。

“做得很好。”沈微婉走到她身边，眼中满是赞赏，“保持这份敏锐与严谨，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女仵作。”

凌玥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谢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法医馆的弟子们围过来，纷纷为凌玥喝彩。柳芽羡慕地说：“凌玥姐，你好厉害，我也要向你学习！”

沈微婉看着弟子们积极向上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法医馆的名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女仵作的存在，不少百姓遇到命案，都会主动来找她们帮忙。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几日后，城西一家胭脂铺的老板娘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遗书，说是不堪重负，投河自尽。但官府在河边找到的，却是一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尸，面容被毁，无法辨认，而这具女尸的身份，竟与凌玥父亲当年看管的那名重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场新的命案，再次打破了京城的平静，也将凌玥再次卷入与父亲旧案相关的漩涡之中。沈微婉知道，这一次的案件，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而她们师徒几人，又将面临新的挑战。

毁容女尸，旧案余波

仲夏的风裹挟着热浪，吹得城西街巷的柳叶蔫蔫低垂。胭脂铺“红袖坊”的门口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盖过了隔壁茶馆的说书声。老板娘柳氏失踪三日，昨日有人在护城河下游发现一具女尸，衣衫破损，面容被利器毁得面目全非，只能从身上的银饰勉强辨认出是柳氏常用之物。

沈微婉带着凌玥、白芷等人赶到时，顺天府的衙役正将尸体抬上草席，围观百姓纷纷侧目，掩鼻后退。“沈姑娘，您可来了！”衙役头目苦着脸上前，“这尸体泡了两天，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不是柳氏，遗书倒是在铺子里找到了，说是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才投河的。”

凌玥抢先一步上前，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父亲的旧案阴影尚未完全散去，这具莫名出现的毁容女尸又牵扯出当年那名重犯，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覆盖尸体的草席，一股河水浸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女尸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与柳氏相符，身上穿着的青色襦裙正是柳氏失踪前穿的款式，发髻上插着一支银质梅花簪，是“红袖坊”的招牌饰品。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被划得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