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达墨韵斋时,画室已被封锁,空气中弥漫着颜料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苏清寒的尸体仍躺在原地,面色青灰,双目圆睁,胸口的画笔深入肌理,笔杆上还缠着几缕丝线。画架上的《绝命图》静静矗立,色彩浓烈,笔触狂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凌玥上前验尸,动作娴熟:“死者男性,约四十岁,胸口画笔穿刺伤为致命伤,但伤口边缘无挣扎痕迹,且死者瞳孔放大,嘴角有淡紫色痕迹,疑似先中了致幻毒物,失去反抗能力后被杀害。”
苏慕烟则走到画架前,仔细观察《绝命图》,指尖轻触颜料:“这颜料有问题,里面掺了‘幻蝶粉’,长期接触或吸入,会让人产生强烈幻觉,甚至迷失心智。”她又查看画室角落的颜料盒,果然在一盒朱砂中发现了少量淡蓝色粉末,“就是这个,与我家医书中记载的‘幻蝶粉’一致。”
沈微婉俯身查看地面,发现散落的宣纸下,藏着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玄”字,与之前“玄卫”余党佩戴的令牌纹样相似:“又是‘玄卫’的人?”
画室伙计颤抖着回忆:“先生闭门创作前,曾接待过一位蒙面客人,两人在画室里争执了很久,客人离开时,还撂下狠话,说要让先生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当年的事?”沈微婉追问,“苏画师早年可有什么特殊经历?”
通过苏文轩夫妇的人脉打探,众人很快得知,苏清寒并非普通画师,二十年前曾是江湖门派“清风阁”的弟子。当年清风阁因持有一份前朝宝藏的线索,被“玄卫”余党联合另一门派灭门,苏清寒是唯一的幸存者,隐姓埋名,以画师身份隐居京城。
“看来凶手是当年灭门案的参与者,或是‘玄卫’余党,得知苏清寒的身份后,前来灭口。”萧玦赶到画室,看着玉佩,眼神冰冷,“《绝命图》应该是苏清寒在幻觉中绘制的,凶手利用‘幻蝶粉’让他产生濒死幻觉,待他画完后,再动手杀人,伪造画中预言的假象。”
凌玥在苏清寒的笔筒里,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书信,信中详细记录了当年清风阁灭门的真相,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当年背叛清风阁的弟子,如今已是京城一家武馆的馆主,名叫铁龙。
“铁龙!”苏慕烟想起,此人正是当年指证苏文渊通敌的证人之一,后来因“意外”受伤退隐,开设武馆,实则一直为“玄卫”余党效力。
萧玦立刻下令捉拿铁龙,秦风带人赶到武馆时,铁龙正收拾行李准备逃跑,被当场抓获。在武馆的密室中,搜出了大量与“玄卫”余党往来的密信,以及一瓶“幻蝶粉”。
铁龙胆在证据面前,终于如实招供。当年他背叛清风阁,协助“玄卫”余党灭门,近日偶然认出苏清寒的身份,担心他泄露当年的秘密,便以客人身份上门,在颜料中掺入“幻蝶粉”,待苏清寒产生幻觉后,潜入画室将其杀害,还故意布置了画中预言的诡异场景,想嫁祸给邪祟。
案件告破,铁龙被押入大牢,当年清风阁灭门案的真相也得以曝光。苏清寒的《绝命图》被送入官府存档,成为了“玄卫”余党作恶的又一铁证。
离开墨韵斋时,夕阳西下,余晖将画室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微婉看着画架上那幅染血的《绝命图》,心中感慨万千。江湖恩怨,朝代更迭,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阴谋,沦为牺牲品。
凌玥、苏慕烟等人站在她身边,眼神坚定。她们知道,只要“玄卫”余党一日不除,这样的悲剧就可能再次发生,而她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追查真相,守护正义,让那些被掩盖的冤屈得以昭雪。
晚风渐起,吹散了盛夏的燥热,却吹不散隐藏在暗处的阴谋。法医馆的探案之旅,仍在继续,而属于她们的正义之战,也从未停歇。
弦上毒刃,乐谱秘辛
初秋的京城,一场盛大的琴会在城西的烟雨楼举行。名满天下的琴师柳长卿应邀登台,他怀抱祖传古琴“流霜”,指尖轻拨,悠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听得众人如痴如醉。然而,就在琴音攀升至高潮,即将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柳长卿突然身体一僵,面色瞬间变得青紫,七窍渗出黑血,直直从琴台上栽倒,手中的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余音袅袅中,是满场惊呼和混乱。
琴会变命案,消息迅速传遍京城。顺天府衙役第一时间封锁烟雨楼,却查不出任何头绪——柳长卿身上无明显外伤,古琴也看似完好无损,唯有那根断裂的琴弦,透着几分诡异。
“又是一桩离奇命案。”沈微婉接到消息时,正带着弟子们整理验尸卷宗。凌玥闻言,立刻起身:“师父,我去查案!”苏慕烟也紧随其后:“师姐,我与你同去,或许能从古琴的纹路与琴音中找到线索。”
两人赶到烟雨楼时,柳长卿的尸体已被移至侧厅,古琴“流霜”则被妥善放置在琴台上,琴身古朴雅致,琴尾刻着细小的云纹,唯有第三根琴弦断裂,断口处隐约可见一点寒光。
凌玥上前验尸,动作干脆利落:“死者男性,约五十岁,七窍流血,指甲青黑,是剧毒‘鹤顶红’所致,死亡时间就在演奏期间,约一炷香前。体表无外伤,毒素应是通过皮肤渗入体内。”
苏慕烟则走到古琴旁,小心翼翼地拿起“流霜”,指尖轻抚琴身。当触碰到断裂的琴弦时,她突然神色一变,用银针轻轻挑起琴弦断口:“师姐,你看!琴弦里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