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转了转,"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知道当年那批失踪的麻醉剂啊,打听这个做什么。”
失踪?
她敏锐的捕捉到字眼,反问道,“怎么会失踪呢,不是益寿堂专供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剧烈咳嗽起来,布满老年斑的手摸向抽屉里的铁盒,露出半截蓝色药瓶,“就因为这事,当时从办公室的负责任人到流水线的员工都被裁了一批,”
老人家缓缓朝自己递过来,叶青歌伸手接过,标签上"益寿堂"的字样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您也在其中?”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当然不在了,我做事多认真细心呐,”
他当下瞪了她一眼,而后淡着声道,“当时是我自己主动离职的。”
叶青歌适时闭嘴,终于知道老人家为什么要装聋作哑了。
“这是当时同批次的样本,我在出事前留了一支,”
房门口传来脚步的动静,老人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冷声提醒了她句,“快收好。”
“叶秘书!”
突然有人闯进房间里,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跑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新来的实习生弄错了实验耗材的批次,现在实验室急缺无菌手套,您能帮忙签个字从福药新仓库领批新的吗?”
叶青歌的睫毛微微颤动,反问了她句,“闫副总呢,怎么不找他签。”
“叶秘书,实话跟您说吧,我就是那个新来的,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陌生的面孔边朝她指了指胸前的工牌边不停地向她致歉,见她神情犹豫又焦急地补充道,“闫副总他们一行人还在视察生产线,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这种小事叨扰副总,我之前问过其他同事,说是也可以找您,麻烦叶秘书跟我过去签个字吧。”
福药援建的新仓库离这里也不远,
看她一副急了眼的样子,叶青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她转身想和老人家打个招呼,那老人家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正默默捣鼓着药杵,
她刻意放大音量,声线异常清晰,
“老人家,我还有事,之后我再来找您买药。”
老人家有些迟缓的转过身,没着急应她,而是看了眼她身侧红着脸的实习生,这才缓缓出声,
“哦哦好那你慢走,买药还是要擦亮眼,千万不要被那些无良商贩骗了。”
——
小周这边还在如实汇报,
“结合之前掌握的资料和目前了解到的药厂的实际状况,包括厂房设施、设备运行、生产环境等硬件条件,以及人员精神面貌、管理水平等方面的情况,我们综合认为……”
“等等,”
闫峰猛地抬手,打断了小周的汇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厂房深处。
“动静?”小周一愣,也屏息倾听,随即不确定地说,“您是说他们生产线上机器的运行声吗,确实有点吵。”
她话音未落,一阵比机器轰鸣更闷浊的“轰隆”声隐隐约约地穿透了厂房的嘈杂,钻进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