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念初捧着崭新的书包,里面装着天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蒋先生帮我改了名字,以后我叫梁念初。"
黄若冰接过户籍页复印件时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向正用湿巾擦拭指尖的蒋天颂,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让这方小饭馆显得逼仄起来。
"蒋先生费心了,"她斟酌着开口,"念初能遇到您是她的福气。"
蒋天颂没接话,只对念初抬了抬下巴:“吃完就走,飞机不等人。”
席间他几乎没动筷子,只在念初拿出录取通知书时,目光在烫金校名上停留了两秒。
十八岁的梁念初尚不知,眼前这个比她年长十岁、看似冷漠的男人,不仅承载着家族荣光,更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站在了许多人无法企及的权力高度。
走出饭馆时,黄若冰看着轿车绝尘而去的尾灯,忽然想起念初曾说过帮她争取读书机会的"贵人",此刻才惊觉那"贵人"竟能让区长在村口候着,能让户籍处主任五分钟办好改名手续——这贵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机场大厅,念初摸着书包里的录取通知书,又看了眼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的蒋天颂。他站在通道前,侧脸在灯光下刻着冷硬的线条,手腕上的腕表反光微弱却刺眼。
"愣着干什么?"蒋天颂回头时眉峰微挑,"登机了。"
天啊,那女孩子还是她吗
念初赶紧抱着包,小步跟到他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对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又新奇。
她不敢乱动乱碰,坐上位置后,双手就规规矩矩垂放在腿上,比课堂上听讲还要老实。
枯坐了会儿,无事可做,目光忍不住朝着身侧的人滑过去。
蒋天颂在用平板处理文件,长睫微垂,冷峻的轮廓颇为严肃。
察觉到女孩的动作,冷声开口:“有事?”
念初赶紧摇头,意识到他根本没看向她,才小声说:
“没事。”
接下来一路,她连看都不敢再乱看。
她心中装着对前路未卜的迷茫和淡淡恐惧。
可想到爷爷临终前嘱咐的话,还有如今证件上崭新的名字。
担忧中又渐渐多出丝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走一步看一步吧,念初想。
总不会有什么,比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山村,被迫成婚嫁人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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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北机场。
蒋天颂走下飞机,随行人员利落地去传送带那边取回行李。
念初还想像之前那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男人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