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在走廊尽头,把江疏放在床上时,雷毅腾格外小心。跟上两周带娃一样。
他想帮江疏脱鞋,手指刚碰到鞋带,对方却突然睁开眼,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直把雷毅腾往自己这边拽。
雷毅腾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倒在江疏身上。两人就这样倒在软塌塌的被子上,江疏感觉这人的身体很沉,但胸肌挤压着却是软乎乎的。
他看着雷毅腾错愕的双眼,两人的鼻息撞在一块。
“雷毅腾。”江疏的声音很轻:“我说的那些话,还没想明白?”
雷毅腾看着江疏衣领处露出的锁骨,咽了咽口水:
“哪些话…”
江疏轻轻笑了笑,随后伸手托住眼前人的后脑勺。
“那我直接告诉你,我是什么意思…”
“我……”雷毅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似乎是酒劲壮胆,江疏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直接正面出击。
他一点点靠近雷毅腾红透的肿胀的左耳,却不知道这股红是因为他的中耳炎,不知道他这只耳朵根本听不见东西。
“雷毅腾…我想…”
雷毅腾被这股轻微的气息惹得脖颈一颤,却被江疏揪着动弹不得…
“我想…”
江疏的声音只剩下从喉咙里发出的带着温热的湿气。
“要了你…”
擦擦汗
字句飘进耳朵里,却被雷毅腾的耳炎自动的过滤掉了。只剩下在耳道里打转的嗡鸣和若有若无的阵痛。
雷毅腾茫然的眨眼,看着眼前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江设计师的双眼。他刚刚想用右耳去听,可自己的后脑勺又被江疏固定住,根本动不了。
“你…你说啥…?”
江疏盯着他毫无波澜的脸,酒意突然间褪去大半。他意识到自己酒劲一上来,就太过着急了。好在这人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江疏松开手,颓然的滚向床内侧,伸出手臂遮住眼睛。
“那我……先出去了?”雷毅腾撑着床垫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揪住的衣领。只听见江设计师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做回应。
他悄悄关上房间门,往外头走。走到一半却突然间顿住了——这客厅也太乱了吧?
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耷拉在沙发上,地上还有袜子和手纸,垃圾桶里早就装的满满当当,电视机也落了厚厚的灰,角落地板的瓷砖还有几点污渍…
“江设计师平时…这么邋遢?”雷毅腾喃喃自语,弯腰捡起一张被揉成团的便签,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去你妈的kpi。”
看着这张纸条,他突然间就懂了。也对,江设计师这种社会精英,平时都是很忙的,哪里有时间打理自己家务。
他本来想走,却有点于心不忍。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心里就是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