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上还留着他体温的余温,雷毅腾的心里早就暖的发烫了,只是,他不太懂——
江设计师刚才的呼吸,怎么比他伤口的疼,还让人心里发慌…
开玩笑
江疏站在门口,努力的缓过劲,压制着自己的躁动…
“那个憨子…再抖…就让他抖个够…”
“江设计师?”雷毅腾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门口处那个精瘦的背影,话里带着几分不安。
“你…买药破费了啊…我晚些时候工资下来了就付你药钱!找到房住了就把房租一并算给你,不白住…”
江疏的背影忽的就动了。他从那股乱糟糟的思绪里出来,没回头,背对着雷毅腾,声音一下就冷了:
“算什么?”
雷毅腾愣了愣,赶紧往前挪了挪:“该算的还是得算啊,你看你又买药又管住还管水电的……”他想了想,又补了句,“我总能攒下钱,不会欠着的。”
这话像根火柴,猛地点着了江疏的火。他转过身,眉头拧的很紧:
“雷毅腾,你是不是觉得我缺这点钱?”
雷毅腾被他整得缩了缩脖子,攥着江疏的旧t恤下摆:“不是…我就是觉得…总麻烦你不好…”
他越说声音越小,心里有点慌——江设计师怎么又突然生气了?是嫌他见外吗?
“麻烦?”江疏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烦躁要溢出来,
“那我问你,上周是谁大早上不上班带你去医院?是谁给你擦药?是谁给你地方落脚?你现在跟我算药钱?算房租?”
雷毅腾老脸一下就红了,鼻尖有点发酸。他知道江疏为他做了多少,可正因为这样,才更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像一只老虎的呼噜:
“那些我都记着的,以后肯定…”
“记着有什么用?”江疏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就只会说这些?雷毅腾,除了钱,你还会想什么?”
雷毅腾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他不懂江设计师这次又是怎么了,明明是想感谢他,想告诉他自己不是只会添麻烦的人,怎么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还会给你干家务地、给你做饭”,可看着江疏紧绷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江疏别过脸,拿起旁边的药往外走,声音更冷:
“钱的事不用你管,房租也免了。想住就住,不想住明天就搬。”他几乎是赌气的在说,“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被赶出来后,雷毅腾看着关紧的房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一步步挪到自己的沙发上坐着。
他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又让江设计师生气了。他有点想哭——他想对江设计师好些,就像江设计师对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