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天要来了,雷毅腾依然要送单,前几天他还说漏嘴了要给父亲攒治病钱,要记得收衣服,关门窗,倒垃圾…
这些事,雷毅腾总想着自己扛,可江疏想让他知道,这些琐碎的,安稳的,平淡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日子,是属于他们俩的。
不能让别人掺和进来。
雷毅腾是他的人,从他第一次看见雷毅腾那天起就是。谁也别想抢走。
周五晚上到周六,雷毅腾的生活节奏没变。仍旧是干家务,送单,耳朵痛,回家,擦药…
江疏没再提雷毅腾被表白的事,只是每天擦药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就算那人一碰就抖,也不会再影响他的力道。
雷毅腾心里那点乱麻没散,却也没再拧巴。他送单时会特意绕开那条街,却在周六傍晚收到阿琳的消息:
“明天周日我轮休,出来吃个饭呗?有些事,当面说清楚好。”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在“不去”和“好”之间犹豫着。
他想起江疏说的“不喜欢就说清楚,别拖着”,终于咬咬牙回了个“好”。
告诉江疏时,对方正在改设计稿。江疏的回复只有一个“嗯”和“几点回?”看不出情绪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我就是想跟她说明白。”
“去吧。”江疏没等他发完消息:“路上小心。”
周日的夕阳很热,树叶泛着金色的光。雷毅腾往公交站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不能太伤人,也得把意思传达。
他没看见,卧室门后,江疏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才关上门,才缓缓攥紧了手里的笔…
小餐馆的吊扇转得慢悠悠,雷毅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柠檬水却早喝完了…
阿琳来得比约定时间早,穿了件鹅黄色的t恤,马尾辫上别着朵小雏菊发绳,和在奶茶店时的干练模样不太一样。
她把包往桌上一放,笑着坐下:“还挺准时∽”
雷毅腾“嗯”了一声,耳尖有点烫,偏头看向窗外——
阳光在地上筛出光斑,他总觉得在这种地方说正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吃啥呢?”阿琳把菜单推过来,“干炒牛河可以,你尝尝看不?”
他喉结滚了滚,没看菜单,直接抬头:“阿琳,你……”
“先点菜嘛——”阿琳打断他,把笔塞到他手里,“点完再说。我知道你想说啥,急啥?”
她笑得坦荡,眼里却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菜上得快,牛河金棕色的,冒着热气。阿琳给雷毅腾夹了块金钱肚,自己却没动筷子,只捧着柠檬水喝:
“大雷,我哥跟你说了吧?”
雷毅腾扒着粉,头埋得低:
“说了。”
“那你咋想的?”阿琳的声音轻了点,“诶诶等等,别跟我说‘配不上’那套,我不爱听。我看上的人,没有差的。”
雷毅腾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眼。阿琳的眼神很亮,带着股执拗的劲儿,像阳光直射的玻璃,一点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