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江疏低低的笑声。
“傻不傻。”
江疏在床沿坐下,伸手,用手指刮了刮他发烫的脸颊,动作又轻又软。
“谁让你不跑单了?我是喜欢你,又不是要圈养你。”
雷毅腾被他说得更窘了,嘴硬道:“我…我就是想说…想说我愿意……”
“我知道。”
江疏打断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湿。
“我知道你愿意。”
江疏悄悄握着雷毅腾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子。既温柔又带点心疼。
他看着雷毅腾还在发窘的侧脸,刚才那番憨直的话还在心里打转,甜得他喉头发紧,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雷毅腾”。江疏带着点试探,小声问,“现在…能不能和我…接个吻?”
雷毅腾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差点从江疏掌心里抽出来。
他猛地转头,眼里还带着没褪尽的迷茫,像是没听清:“啊?”
接吻?
这两个字砸进他脑子里,比刚才“喜欢”那两个字还让他发懵。
他刚琢磨明白“在一起”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消化“男朋友”这个新身份,怎么就要跳到接吻了?
“这…这在病房里呢…”
江疏愣了愣,眼里露出笑意:
“病房里怎么了?”
“有护士…说不定会进来换药。”雷毅腾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向门口,像只受惊犬。
“而且…而且这床太窄了,不方便…”
江疏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纵容的暖。
“好,听你的。”
雷毅腾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小声补充:“回家再说吧。”
“回家?”江疏挑眉,“回我们家?”
“不然嘞…”雷毅腾还是硬着头皮应了声。
江疏没再逗他,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行,回家再说。”
江疏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去床头柜拿检查单。
暴雨似乎小了些,外边的世界只剩下淅沥的雨声。
“我现在去办手续,签字缴费,都弄利索了告诉你。”
雷毅腾愣了愣,下意识想坐起来,被江疏按住肩膀按回床上:“躺着别动,腿还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