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快乐,央求,不甘,惊叹,一切都在暖黄色的光晕里猛烈的发生,最终归于平静,为后半夜留了个寂静的念想。
天亮了,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斜斜切进房间,落在地板的斑驳痕迹上。
江疏先醒了,侧躺着看身边的人,雷毅腾还睡得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忍不住低笑出声。
墙壁上有几处水渍,昨晚刚搞脏的。
衣柜和门上更明显,一道长长的印子蜿蜒下去;
地板上散落着几点,床单更是没法看,褶皱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痕迹,这些都是“证据”。
江疏伸出手,推了推雷毅腾的手臂
“该醒了,雷毅腾。”
雷毅腾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
“再睡会儿……”
江疏挑眉——这糙老爷们在跟他撒娇呢?
“睡什么睡,”江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腿,“起来收拾。”
雷毅腾这才慢吞吞睁开眼,意识还有点混沌,直到猛地想起来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脸就红透了。
“收拾啥…”
“你说收拾啥?”
江疏抬下巴指了指墙壁,“那儿,那儿,还有地板,床单——”
他每指一处,雷毅腾的脸就更红一分,“全是你搞的,不收拾留着当纪念?”
“凭啥我收拾!”雷毅腾硬着头皮指着江疏,浑厚的嗓音此刻却又急又羞:“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是你搞的?”江疏撑着坐起来,他慢悠悠地说,“昨晚是谁……”
“别说!别说…我收…”
他赶紧打断江疏,生怕他把自己最后失态的模样描述出来。最后红着脸憋出一句,语气有点委屈:
“我都叫你停手了…你非不听!”
江疏低笑起来,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雷毅腾,看着挺壮,结果我稍微动一下就…”
“我那是……”雷毅腾梗着脖子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冒出句让江疏都愣了一下的话:
“我就是比较有天赋嘛…比一般男人都厉害些…”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连带着肩膀都在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啥也没说!你听错了!”
江疏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伸手拍了拍被子里那个发烫的身子:“行行行,你有天赋。那天赋哥,能不能先起来收拾收拾?不然中午出太阳,满屋都是你的味。”
“老疏!!!”
上午十一点钟,换好的床单干净整洁,雷毅腾正在厕所手洗旧床单,江疏则是用抹布把房间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擦完他还是得感叹一下——这个憨子,要么是真的天赋异禀,要么是长这么大昨天是第一次,不然怎么可能…
江疏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之前雷毅腾在医院做的听力检查报告。
今天是周日,他们约了下午两点钟的手术。势必要把这小子的耳朵彻底治好。
想当时帮他付手术费时,这憨子嘴上笑着,却还是嘀咕了半天,说什么:“干嘛选进口药,医保都保不了…干嘛请那么厉害的医生来,普通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