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毅腾的眼睛瞪圆了:“藏起来?等他回来?”
“不然呢?”江疏挑眉:“他不是爱堵人吗?我们也堵。等他开门回来,咱们就出击。”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自己背的包:“我带了件厚外套,到时候往他头上一套,勒紧点,让他看不见也喊不出。”
雷毅腾的喉结滚了滚,看着江疏白净的手指在半空比划“勒”的动作,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凉。
他知道江疏看着斯文,真较起劲可狠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那收拾到啥程度?别打出事了。”
“放心。”江疏拍了拍他的胳膊,掌:
“不打脸,不打要害,就往他胳膊腿上招呼。让他疼,让他记着,欺负人是要还的。”
他指了指雷毅腾的后背,“你那三个疤,起码让他疼三十次才够还。”
过去了
老旧小区的楼梯间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也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雷毅腾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看着这里的一切,他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就止不住的往上涌。
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他有多疼,多想掉眼泪。
江疏跟在后面,正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你这地方,房租一个月多少?”他问。
雷毅腾回过神,想了想:“李婆婆说房子老,租客人也不太好,一个月只要我八百。后面我出事了,他还赔了不少钱嘞…”
“憨子,不会早点来找我啊?”江疏赌气一般的戳了戳雷毅腾的背。
“嘿嘿…当时…当时想不到嘛…”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雷毅腾的步子沉,江疏的步子轻,一快一慢,倒像踩着某种默契的拍子。
到了门口,雷毅腾先停住脚。
那铁门看着格外破败,他屏住气,耳朵轻轻贴上门板,听了半晌才直起身,对江疏摇了摇头:
“没声,好像真没人。我当时就记得他基本上得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比我回来都晚。”
江疏看了眼腕表,现在时间才晚上七点。
“挺好。开门吧。”
他刚摸出钥匙要插锁孔,对头住户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雷毅腾的手猛地顿住,钥匙串上的铜葫芦“当啷”一声撞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江疏几乎是瞬间侧身,挡住正在开锁的雷毅腾,目光落在门缝里那张陌生的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眉头越皱越紧,语气有点冲:
“你们俩干啥的?鬼鬼祟祟扒人家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