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没动,也没说话,只有被子被攥紧的窸窣声。
江疏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侧腰。那里肉软,还有块旧伤,是雷毅腾最怕痒的地方。
果然,雷毅腾猛地往旁边缩了缩,却没真躲开,只是瓮声瓮气道:
“别碰我…”
“不碰你也行,”江疏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那我跟你说个事儿,早上给那俩姑娘的微信,是假的。”
雷毅腾的后背猛地一僵。
“逗你的。”江疏拿出手机给他看,“我给的是以前不用的号,早注销了。”
雷毅腾愣住,眨了眨眼,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
江疏看着他故作姿态的扭过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还发出些类似于大老虎的呼噜噜的声音,嘴里不知嘟囔着些什么。
他无奈的笑了,起身从房间外面拿进来一件“几乎不能被称作衣服的衣服”。拍了拍雷毅腾。
“网上买的,你试穿一下。”
雷毅腾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到这由几条黑色绑带构成的“衣服”,一下就羞得面红耳赤。
“这!这是哪门子衣服嘛!根本穿不出去好嘛!”他眼里带着点慌。
“不穿出去。”江疏笑着解开绑带,帮雷毅腾慢慢穿上:“只穿给我看…”
“雷毅腾…”
“又干嘛!烦人得很…”
“来做…”
[番外]过新年(1)
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却依然冷得刺骨。
火车站广场上挤满了人,拖着行李箱的归客、举着接人牌子的亲友,还有兜售炒货的小贩,叫卖声混着广播里的到站提醒,灰蒙蒙的天底下,一片红彤彤的春节景象。
雷毅腾手插在兜里来回张望:“应该是这趟车,晚点十分钟。”
江疏拢了拢围巾:“别急,我盯着出口呢。”
他穿了件棕色大衣,身姿笔挺地站在人群里,盯着每一个涌出来的身影。
看着看着,他余光却总落自家媳妇身上——这人今天穿了件羽绒服,本来就块头不小,现在更是裹得像个团子一样。
加之他紧抿的嘴角和时不时踮脚的动作,那点按捺不住的焦躁,在江疏眼里,可爱极了…
在一起两年了,雷毅腾之前见着爸妈和妹妹,还是视频里。
父亲的腿之前直接加重了,后来在老家养着,视频里总说“好多了”,可雷毅腾依然放不下心。
但他送外卖的工作又不允许他年年都回家,与江疏一合计——把爸妈接过来过年吧。
“出来了!”雷毅腾忽然拽了拽江疏的胳膊,声音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