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琛回边境的日程重新提了上来。
朝颜已经问过了舅舅一家可要一起去边境,只是被舅舅婉拒了。
舅舅只道故土难离,他和舅母都舍不下这里的一切。
朝颜听了,也知自己是强人所难了。
舅舅和舅母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如今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如何愿意背井离乡去别的地方重头再来。
是她太想当然了。
这日。
在林庄平一家不舍的目光中,朝颜随着顾琛一起坐上了去往边境的马车。
途经新城县时,去了趟许府拜别。
随后马车一路驶出新城县十里处,与早一步出发的几辆马车汇合。
五辆马车上皆是绑了五个箱子。
箱子里面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马车里。
朝颜与怀里那只日渐肥胖的小松鼠头靠着头,一人一鼠也不知在聊什么,竟然聊的热火朝天。
顾琛手里捧着本书坐在一旁,似在认真看书。
但手里得书已经久久未翻一页了。
仔细看过去,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在书上,而是用余光一直在看着朝颜。
他已是有些时日未见她这般生动得模样。
自那日过后,她在他面前总是沉默不说话。
让他都要怀疑之前见过的那个虽害羞但还是有些小胆子的姑娘是不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顾琛长时间盯着她的视线。
朝颜回头,与顾琛四目相对。
小官家嫡女做妾后上吊了(二十五)
对上朝颜平静如水得目光。
顾琛手中的书本蓦然皱起。
“将军可是有事要吩咐?”朝颜淡淡询问道。
顾琛眼眸晦暗。
他不喜欢这样客气有礼的她。
恰这时。
马车一个颠簸。
顾琛闷哼一声。
脸色瞬间白了白。
朝颜立即放下怀中的小松鼠,凑近道:“你怎么了?”
顾琛眼见她的面色有了一丝焦急,眸光一闪。
微蹙着眉道:“胸口有点疼,不碍事。”
朝颜看了看他隐忍的表情,哪里像是一点点疼。
便提议道:“你内伤未愈,要不让车队停一下,咱们歇一会儿再走?”
顾琛摇头。
“不必,不能耽误行程,我缓一缓就好。”
朝颜听了,看了看他依旧苍白的面色。
“既然这样,那你别坐着了,躺下来歇歇也许会好受点。”
顾琛对上那双重新染上关切的眼眸,没再拒绝,点头答应了。
颜便伸手扶着他躺下。
等顾琛躺好,随手便从暗格里拿出一床薄被给他盖上。
“多谢你。”顾琛轻声道。
朝颜抬眼看了看他。
眼神干净透亮。
一片淡然。
“将军与我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