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蔺启南那双疯狂的眼睛。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他一个大男人,被强迫了,不是不能接受。让宋勤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开始适应。
果然还是不能想,越想越恐怖。蔺启南一定是要身上喷了什么让人精神麻痹的毒药!
他需要更多的酒精。
宋勤睁开眼,正准备再去吧台拿一杯,肩膀却突然被一只手臂亲昵地搭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浓鼻音和疲惫感的脑袋,就凑到了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勤哥……我快累死啦……”
这熟悉的姿态,这黏人的语气,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触感……
宋勤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就立了起来!
是蔺启南!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又来了!
他刚才的警告还言犹在耳,现在居然又敢凑上来!他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吗?
被酒精放大的怒火和刚刚被强吻的屈辱,在这一刻轰然引爆。宋勤的理智彻底断了线。他想都没想,身体已经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身,手肘向后狠狠一记拐击,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声无比凄厉、无比夸张的惨叫。
我这是第一次被欺负
“哎呀——!”来人一声痛呼。
宋勤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惨叫声……怎么有点耳熟?而且调子比他想象的要高亢嘹亮许多。
宋勤的动作顿住了。他有些发懵地撑开眼皮,定睛一看。
只见眼前的人捂着一只眼睛,正痛苦地弯着腰,脸上是震惊到卧槽的表情。
脸还是那张熟悉到能让宋勤做噩梦的脸,但堪比小学生的智慧眼神,昭示着兄弟俩的不同。
何况,来人身上穿着那件专门为压轴环节准备的、骚包到亮瞎人腚眼的亮金色礼服,在灯光下闪得堪比唔唔作响的警铃。
不是蔺启南。
是蔺承东!是今晚的寿星之一,是他那靠脸吃饭的金主爸爸。
宋勤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宋、宋老师!”蔺承东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的眼睛!我的脸!明天还有拍摄!完了,全完了!”
他试图查看伤势,又疼得不敢碰,像只被欺负狠了的昂贵宠物猫,只剩下哀鸣的份儿。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