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气息让宋勤浑身一颤。
“我不需要。”他几乎是咬着牙回了一句。
蔺启南没再理他,径直接过蔺珩手中的手机,走到另一间休息室。
宋勤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他重新架起半梦半醒的谢为遥,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货从小就很奇怪,”谢为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蔺启南的背影,含糊不清地嘟囔,“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别管他。”他打了个酒嗝,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宋勤身上,“管好我就行。”
“嗯。你重死了,自己撑着点。”宋勤费力地拽着谢为遥的胳膊。
“你开车了没?”谢为遥问。
宋勤有一辆二手奥迪,平时当宝贝一样供着,油耗大,非必要不开。今晚这种场合,他自然是打车来的。
“没有,”他费力地拖着谢为遥往外走,“我前辈的车在外面等着。”
“你前辈?”谢为遥的醉意清醒了三分,声音也拔高了些,“就是那个三十五了还拒绝相亲的老男人?勤勤,你离他远点,我跟你说,他……”
“闭嘴吧你。”宋勤懒得听他念叨,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弄上车,然后回家,锁好门,谁也不见。
把谢为遥弄上宾利的后座,比宋勤想象中还要费劲。
这家伙一米八一的个子,喝醉了跟滩烂泥似的,死沉死沉。宋勤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他塞了进去。
关上车门,宋勤站在车外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后座,谢为遥已经四仰八叉地躺下了,占了整个后排。
他再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贺谨逾,对方正通过后视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勤思考了一下,如果他也坐到后座去,把贺谨逾当司机使唤,似乎不太礼貌。毕竟今晚是承了人家的情。
于是,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麻烦您了,贺先生。”宋勤系上安全带,客气地说道。
贺谨逾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他“嗯”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汇入城市的夜色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和谢为遥均匀的呼吸声。
宋勤靠在椅背上,酒精的后劲和一整晚的紧绷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后座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宋勤睁开眼,通过后视镜看过去,只见谢为遥像吸足了月光精华的僵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他一双瑞凤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目光在宋勤和贺谨逾的背影之间来回巡视,带着一种酒后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就是贺瑾逾?”谢为遥的声音带着醉意,但吐字却异常清晰,“久仰大名。”
贺谨逾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