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逾脸上的笑容淡去,周身气压骤低。但仅一秒,他又恢复如常,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宋勤,甚至轻笑出声,没再追问。
午休时间,贺谨逾宣布他订了一家新开的中餐厅包厢,邀请全组聚餐。
出发时,昨天刁难宋勤的王教授,竟主动凑过来:“小宋,坐我的车吧?”
不等宋勤回答,贺谨逾已不容置疑地开口:“他坐我的车。”
其他几位教授交换了眼神,呵呵干笑:“贺sir对小宋可真是看重啊,连洁癖都能克服。”
一个女副教授拍了拍宋勤的肩膀,笑道:“我连他车门都没摸过。”
“别说车门了,连桌子都不能碰一下。”
几人一顿打趣,叽哩哇啦像倒苦水一样说个不停。
许是因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帮老学究调侃时都带着稀疏笑意,难得地呈现出和谐状态来。
由始至终,贺谨逾只是浅浅微笑,并不接话,也不反驳。
宋勤这才从他们的调侃中得知,贺谨逾有严重洁癖,他的车从不载外人。
他内心大为震惊。想起了上次谢为遥喝醉酒在后座上撒泼打滚的事情……
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内弥漫着雪松与书籍的冷冽气息。宋勤有些忐忑:“贺教授,抱歉,我不知道您有洁癖。上次我朋友还借用了您的车辆。”
贺谨逾刻意加快脚步,要乘坐便车的宋勤快步跟上。
宋勤听到前方飘来淡淡的一句话:“改掉敬词。”
贺谨逾不喜欢这种被拉开辈分和身份的敬词。单独针对他而言。
宋勤脚步一顿,迅速反应过来。用惯有的职场话术恭维道:“您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尊敬您是应该的。”
贺谨逾转过身来,似笑非笑:“你用的是老土情话,什么‘您是把你放在心上’的意思吗?如果是,我勉强可以接受。”
宋勤举手投降:“不是。你赢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贺谨逾的车子前。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低调的奥迪。
贺谨逾看着其他车辆陆续驶离,并未发动车子。他侧过身,回应了宋勤在八分钟前说过的那句话:“宋勤,道歉不是用嘴巴说的。”
宋勤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仔细扣好:“那我下午把车开去精洗……”
话音未落,贺谨逾突然探身,一手越过中控台,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他仔细端详着宋勤的嘴唇,拇指指腹用力擦过他的下唇瓣,眼神锐利如鹰隼。
“蔺启南今天亲你了?”
他问,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