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拧开水递给宋勤,然后很自然地半跪在沙发前,想查看他的伤口。
“我自己来。”宋勤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贺谨逾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客厅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脸上,那张斯文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勤能感觉到他很不高兴。
“宋勤,”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是一种命令。
宋勤看着他,僵持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现在没力气,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贺谨逾硬碰硬。
他靠回沙发,任由贺谨逾小心地揭开纱布的一角,查看里面的伤口。
“医生怎么说?”
“软组织挫伤,有点渗血,重新换了药。”宋勤如实回答。
贺谨逾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帮他重新处理伤口:“痛吗?”
宋勤没回答他。
贺谨逾也不在意他的无视,用纱布帮他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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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宋勤照常去上eba的课。
肩膀的伤口还疼,他穿了件宽松的衬衫,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临出门前,谢为遥给他换的药。谢为遥还在因为上次贺谨逾的事情生闷气,更别提看到宋勤身上的伤痕。
在给宋勤换药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谁干的?”
宋勤拿过他手中的棉签:“我自己来。”这是拒绝回答的意思。所以谢为遥板着脸,快速替他包扎好伤口,沉默地回了房间。
s大的课堂,冷气开得像不要钱。
宋勤坐在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单手支着下巴,听着台上一个秃头教授讲着不知所云的“企业文化赋能”。
他有点犯困,昨晚为了赶顾义那个项目的初版方案,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教授宣布下半场是案例分享,第一个就是他。
宋勤认命地站起身,准备去拷贝ppt,刚一转身,就看到教室后门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贺谨逾,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质感很好的浅灰色休闲装,金丝眼镜后的面容依旧温和,手里拿着本教材,活脱脱一副清廉干部的模样。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迫人的男人。
是顾义。
他今天也穿得相对随意,一件黑色t恤,勾勒出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结实线条。但那张脸还像是腿上挂着个“总裁”狗狗在做体操运动一样,冷硬得渗人。
宋勤脚步一顿。
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贺谨逾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抬起头,隔着大半个教室,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顾义的视线也跟着扫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不带任何情绪,然后就移开了,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