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呆坐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全是沈既安了无生气的模样。
愧疚与爱意掺半
“我要见他!”他猛然起身,踉跄着扑向手术室大门。
宋承白拦住他,“他刚做完手术,人都还没醒,你能看个什么?一会儿会把人推到无菌病房去,等醒来后再说。”
靳行之无力地滑坐在墙边,背脊紧贴冰冷的瓷砖,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半晌,他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低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宋承白看着他,心头一震,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靳行之。
那个一向强势,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竟狼狈至此,像一头被抽去利爪的困兽。
几个小时前,靳行之几乎是疯了一般抱着浑身是血的人撞进急诊大厅,衬衫上浸透了暗红的血迹,声音嘶哑地吼着“救他”。
那一幕至今仍清晰烙印在宋承白的记忆里。
往日桀骜的人,那一刻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恐惧。
可想到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沈既安,宋承白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作为一名医生,他秉持的是仁心。
但作为一个朋友,他也忍不住觉得靳行之,活该。
没人比他更清楚沈既安的伤势有多重,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根本撑不到现在。
宋承白沉默良久,终是摇了摇头:“现在只是暂时脱离危险期,还没完全脱离,能不能尽快醒来,要看他自己。”
靳行之闻言,整个人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双手深深插入发间。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时控制不住我自己”
宋承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手术室。
要不是靳行之是他兄弟,他在人刚进手术室就报警抓他了。
顾成看着靳行之一副忏悔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微沉。
“你对他的占有欲太强了。
哪怕事情并非你所想,你也总会往最极端的方向揣测。
你这样,或许能留住他的人,却永远留不住他的心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几次,他还有几条命够你折腾。
你要是真喜欢他,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尊重。”
靳行之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恐慌中,哪里还听得清他们说什么。
只是机械地点着头,喃喃道:“你说的对……我会改的……一定会的……”
顾成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向靳野。
“等人从里面出来,多盯着他点,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靳野点头,“是,顾少。”
沈既安被推出手术室时,已是凌晨四五点,天色尚暗,走廊灯光惨白。
他直接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呼吸微弱却平稳。
靳行之跟在医护人员身后,脚步迟疑,忽然不敢靠近。
他站在玻璃窗外,望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