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应付完例行问话后,沈既安被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送回那间特意为他安排的单人宿舍。
房门关闭的瞬间,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他缓缓坐在床沿,指尖微凉,眼睫低垂,片刻后忽然开口:“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一道幽蓝的数据流悄然浮现,零号的声音随即响起。
“靳行之伤势极重,全身多处遭受撞击,肋骨断裂数根,内脏也有轻微挫伤。
最严重的是爆炸引发的重度脑震荡,目前仍在观察期,尚未完全脱离危险,不过人已经醒了。”
沈既安眉头微蹙,“那燕安呢?”
零号语气稍缓:“我之前就说过,他的枪伤并不致命,术后第二天就已经苏醒。不过宿主……您可能要倒霉了。”
沈既安抬眸看它。
零号不再卖关子,直言道:“靳老爷子今天到了。”
靳老爷子既然来了这,那肯定是已经知晓了靳行之重伤的消息。
估计此刻已经跟靳行之见面聊上了。
那沈既安利用靳老爷子跑出京都找靳行之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尽管,沈既安并不觉得能瞒得住。
医院,病房内。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靳行之刚从昏睡中醒来,视线模糊片刻后,就看见自家老子拄着拐杖坐在自己床边,脸色阴沉看着他。
“醒了?”老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靳行之试图坐起,却不慎牵动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嘶……”
他强忍疼痛,扯出一抹惯有的懒散笑意。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靳老爷子冷哼一声,“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靳行之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知道我不讨您欢心,可也不至于盼我早死吧。”
这话一出,靳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什么叫不讨他欢心?
三个子女之中,他费尽心血,操心最多的,不就是眼前这个逆子吗?
从小到大,闯祸最多的是他,他堂堂一个司令,天天回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家人,而是那些堵在他家门口来告状的人。
现在长大了,女朋友不找女朋友,回京都了也不知道回家。
到现在,让他失眠最多的也是他。
结果这混账东西反倒说自己不得欢心?
看着父亲那副熟悉的吹胡子瞪眼模样,靳行之笑意深了些。
“我没事,养几天就好。谁多嘴告诉您的?害您这么大年纪还奔波一趟。”
靳老爷子冷冷瞥他一眼,忽然冷笑:“你养的那个小情儿,倒是本事不小!”
这一句,意味深长。
可以说,打从一开始那年轻人就没打算真正离开京都,或者说,至少现阶段并无离去之意。
所谓离开,不过是个借口,只为顺理成章地借他的手,光明正大的离开京都。
彻头彻尾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