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泊言并未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伸手擦掉朱染唇边的奶渍,语气淡淡地说:“谁让你非要招惹我。”
朱染:“……”
谁招惹你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亏他以前还觉得霍泊言成熟稳重,没想到切开来焉儿坏。
朱染生气之余,又不由得有些懊恼。
他自己也是,怎么就放任霍泊言这么对他了,明明……明明应该更干脆地拒绝才是……
“生气了?”霍泊言含笑着问,车厢密封,低沉磁性的嗓音震得朱染耳朵发麻。
朱染把脸转向窗外,不想理他。
“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霍泊言拉住他手腕,低声诱哄,“朱生别生我气好不好?”
朱生是当地的叫法,意思是朱先生,本来很正经的这个词,却被霍泊言这般暧昧地叫出来。
他是不是就拿准了自己对他没办法?朱染莫名更生气了,甩开霍泊言的手凶巴巴地说:“别拿哄小孩儿那套对付我。”
“哦,”霍泊言恍然大悟,“原来你更喜欢成年人的方式?”
朱染被撩爆了,冷笑一声直接掀了桌:“霍泊言,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美人怒目,明媚的桃花眼里泛着潋滟水光。
霍泊言迎着这道目光,很大方地展开身体,哦了一声说:“原来你想对我做什么?要现在开始吗?”
高档轿车穿行在港岛狭窄的道路上,逐渐从繁华驶向荒凉。车厢内,朱染定定地看着霍泊言,心口仿佛烧了一把火,让他想要爆发。
他想一把扯住霍泊言领带,坐在他身上狠狠揍他,打碎他的眼镜,弄乱他的头发,让他再也无法用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和他说话。
朱染呼吸急促起来,乖巧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股疯狂。
他想,他本身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偏偏霍泊言还要三番五次招惹他,反正他只在这里呆一个暑假,不如直接把霍泊言睡了……不行!
不能是霍泊言。
此人位高权重,心机深厚,朱染你玩儿不过他。
朱染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逐渐恢复了冷静,似笑非笑地说:“霍先生身份尊贵,和我来这种荒凉的地方,也不怕被毁尸灭迹?”
窗外已经完全看不见街景了,一旁是茂密的山林,一旁大片无人的草地,远处大海静谧,让朱染想起小时候看的警匪电影,阿sir们经常在这种地方挖掘尸体。
“你很有想法啊,”霍泊言用肯定的语气说,“但这里是乡村俱乐部,管理森严,监控密布,不是谋杀和抛尸的好场所。”
朱染咬牙:“谢谢您羞辱我。”
霍泊言微笑着说:“不客气。”
朱染:“……”
这人真的好欠揍啊,好想打他。
没过多久,车停在一处空旷的草地旁,霍泊言转身说:“到了。”
朱染下车,有些摸不着头脑。
远处有一栋矮白色建筑,有泳池,网球场之类的运动场所,而他们现在所在的草地应该是打高尔夫球的。
霍泊言凌晨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打高尔夫球吧?他可不想玩这种老年人运动。
朱染疑惑地看着霍泊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发现司机把车开走了。
朱染:?
周围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荒郊野岭。
朱染心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料,强装镇定道:“霍泊言,你不会想做坏事吧?”
霍泊言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朱染,我很传统的,暂时还没有这种癖好。”
朱染:?
霍泊言将西装外套铺在地上,转头对朱染说:“坐。”
朱染:“……”
你的行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样子!
朱染半信半疑地坐在草地上,又听霍泊言说:“躺下。”
朱染变得更警惕了,他屈起一只腿踩在地上,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躺下干什么——啊!”
霍泊言忽然扯住他手腕,朱染身体一倒,坠入了一个青草味儿的闷热夏夜里。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朱染像挣扎的猫一样弓起上半身,却又被霍泊言按着肩膀压了回去。
“嘘,闭眼——”霍泊言伸手捂住朱染眼睛。他动作称不上绅士,可此时声音压得很低,竟然给人几分温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