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的手,倒在他?怀里,哑着嗓子喊娘,一遍又一遍地喊娘。
皇帝本想拿开她的手,又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娘,你不要走,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去湖边了…我是被?推下去的,我没有骗人。”
“爹爹快把我打死?了,他?不信我…”
“他?恨我…”
“你回来,娘,你回来。”
她梦魇了,皇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有些?于心?不忍,纵使他?的母亲,他?的谋臣,他?的理智的告诉他?。
宇文氏之女,早晚是要除掉的。
分姓两家,生?而对立。
此生?非同?舟之人,有夫妻之名分,无夫妻之缘分。
可是他?也是年少失父,这些?年来过得十分不容易,因此仿佛更能明白她心?中那种痛楚。
虽然他?们两个?小时候都不好过,但毕竟他?的母亲还算疼爱他?。
皇后无母,大相国那种人,也并非怜爱子女的人。
唉,皇帝叹了口气,第一次正经?端详了下他?的皇后。
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也有她的可怜之处。
此刻她睡着了,长发随意散落,也挡不住雪白的肤色。
眼睫扑闪,嘴唇丰润,脸上烧得有些?发红发烫。
她的确美丽,否则当初也不会一看画像就选了她。
若非看中,他?也不会轻易同?意更换皇后的人选,毕竟他?原先选定的是宇文兰君。
可是当初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搅得他?的后宫一团乱麻,若是早知道?,便是天仙下凡也绝不会选她入宫。
有时候人想要过得舒服一点,并非追名揽利,逐美趋极,而要静水尘烟,无事无非。
他?为何偏心?颐妃,因为颐妃安静自如,从不惹是生?非。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种下的因也只能自己吞下这个?果。
皇帝又深深叹了口气。
十四?载帝王路,时至今日还是身不由己。
床上,海棠睡得不大舒服,朦胧间挪了下头,往那温热的地方靠了靠。
皇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她这样靠过来,脸颊都贴到他?的大腿上了。
吓得他?直接站了起来,心?神不定地匆匆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