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和一边的骑士团副手暗中对视一眼。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但对方的示好显而易见,如果这时再做出反驳,反而不好收场。在议论纷纷中,双方交握手掌。
“那么理协会,我们也该更进一步了。”米勒不甘示弱,“教育方面改革,也要同步进行。”
“民众们都在等待我们的新成果。”
他微笑,“以及伊凡顿公学的新变化。”
会议后的独立办公室,重新变得闭塞。
泰因拿着重新打印好的那张宋榆景的名录。通过初审的人都要叩上公章然后收录,他不小心撕坏了,因此歉意的表示会重新打印一份回来:宋家看来一开始就在两边下注,这下又开始装着亲近您。”
米勒抬眸看着他:“你们不也表现得挺亲近吗?”
“权宜之计。”
“所以才会把威尔斯顿和理协会的利益一并让给您。”
“米勒·里德殿下。我们几个毕竟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在这里可以放松些,也不必客套了。”他将那张纸递到米勒面前,目光垂落,停在宋榆景的照片上。
空气静了片刻。
“聊点别的吧。”泰因说。
米勒将纸迅速抢过去,“比如?”
“名录上这位同学。”
泰因的言语优雅、文质彬彬,就如同方才在会议上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无辜的话:“不得不承认,我被他给迷住这件事。所以刚才不小心把他的评审报告给撕了,对不起。我无法忍受他这样亲近别人的行径…”
他的绿瞳弯起来。
“好让人嫉妒。”
“即使,他对你厌恶至极吗?”
“是的。”
“即使我还学不会,怎么讨他喜欢。”泰因慢慢走近沙发,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慢慢端起那杯凉掉的可可。
杯底还剩下一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却被迫中断了享受。
栗色发丝垂落,泰因牵动了下唇角,最后收回去。
他继续回复着,没有抬眼,只是看到热气早已散尽,茶杯外晕了一层薄薄的水珠,“不过,看样子,你像是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伙伴,要把他陷入危难中?”
“如果你真的让他入局。”
“我只会觉得你伪善。”泰因道,一个那么自力更生的人,靠你那些老派做法,难道是想靠怜悯、或者同情来换他的关注?”
米勒听闻,几不可见的轻嗤。
他的语调缓慢,“我见过的人不少,识人,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看起来像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他不想,也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米勒的眼神第一次彻底冷下来,皇室与生俱来的灰瞳中透出天然的疏离,“包括你。”
“你不也只是在这里胡乱猜测吗?”
泰因敏锐地笑了,“你在撇清和他的关系。”
“没见过几面,就这么护着。”
“从方才的面试,以及前期资料考察,足以我对他建立很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