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钰一愣,干巴巴说:“谢谢。”
邢湛失落的垂下眼。
气氛有些凝滞,安钰处理伤口的速度加快,所幸邢湛的伤口不深,处理完后忙不迭起身,手腕被握住。
邢湛说:“这些天你不在,我每晚都失眠。小钰,你会失眠吗,会不适应一个人睡觉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安钰最开始也有些不适应。
可能是邢湛的体型太大,存在感太强,他不在后,感觉床大的有些离谱。
没有人把趴到他胸口睡觉的小胖猫抱走,他偶尔会因为被压着而做噩梦。
而床头也再没有了从他年前出院开始,每晚睡前都定时刷新的一杯温水。
安钰摇头:“我喜欢一个人睡。”
他任何时候看,都是白白嫩嫩的,像个糯米团子,再配上一双扑闪的大眼睛,无害又柔软。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假象。
胳膊的伤口忽然好像特别疼,邢湛说:“可是,是你先招惹我的”
任何人面对救命恩人,大概都会气短,安钰垂眼:“对不起。”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吴远没有进来,在门外说:“老板、小少爷,警察来了。”
其实院子里警车的警报声很明显,但房间里的两个人精神都高度集中,竟完全忽略了这种动静。
安钰和邢湛一起下楼,安钰认出三个潜入者中,有一个是别墅区的保安。
他在别墅区的湖边溜猫时见过对方,这人还提醒他湖深水凉,注意不要着凉。
果然家贼难防么。
安钰和邢湛配合警察做了笔录,之后三个潜入者就被警察带走了。
这时已经凌晨五点,闹腾了半宿的别墅恢复安宁,而安家的老宅中,书房依旧亮着灯,安平海在等一个关乎他后半生能不能接着富贵的重要消息。
他什么都没有等到,到中午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下午,安平海等到族中一个他该叫堂叔的族老被逮捕的消息,一下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安时知道内情,将人扶起来后,开解说:“他已经栽了,后代还需要我和您的照顾,不会把我们拖下水的。”
这段日子风雨飘摇,安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竟然展现出了比安平海强出几分的镇定和心机。
安平海长长的吐了口气:“但愿如此。”
一时又忍不住咒骂:“那个白眼狼!早知道他有这么深的心机,当初就该弄死他。”
安时叹气,就是说呢。
愤恨之余,安平海也有着深深的疑惑,安钰怎么知道他把要紧的资料放在书房,还知道保险柜的密码,真是见鬼了!
更让安平海觉得见鬼的是,两天后,警察上门,说怀疑他与一桩买凶杀人案有关,要他接受调查。
说是怀疑,其实证据已经算确凿。
那个无恶不作的国际组织知道踢到铁板,“不谨慎”的泄露了安家转了几道弯汇过去的定金,定金的源头是安平海在海外的一个账户。
安平海一被抓,依附于他的那些人都做鸟兽散,在安时和安明求助时,纷纷装聋作哑。
秦光问安钰,要不要去见见安平海。
他主动问,是怕安钰耐不住独自去见安平海,再被对方套话或者泄露出什么重要信息,影响之后的庭审。
安钰:“不用,直接法庭上见好了。”
现在去见安平海,顶多是你来我往的打几句嘴仗,不痛不痒的,说不准反而会让安平海生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不如不理他,让他煎熬着等待开庭,然后接受切切实实的法律的惩罚。
不过安钰还是和秦光约了个时间见面,说有点私事想咨询他。
从被暗杀到罪魁祸首安平海被关押,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这种夸张的速度,是邢湛在暗处和人博弈的结果。
安钰对秦光坦诚这件事,问他:“按规矩,我该给什么报酬?”
世家大族之间互相帮助很常见,因此形成了一套十分成熟的回报规则,包括不限于联姻、资源共享、利益出让等等。
安钰已经不是邢湛的伴侣,那么就该在商言商,白嫖,还是白嫖喜欢自己的人的好处,太没品了。
只是具体要回报什么,他这个半路掉进豪门的人,真不知道。
秦光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大律所,服务于大家族多年,本身还出身于比安家稍弱的豪门,这方面算是半个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