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点破钱就能买断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付出吗?就能抵消我因为你承受的那些指指点点吗?!”
锋利的卡片边缘在空中划过,裹挟着风声,其中一张斜飞着擦过林白露的眼角。
瞬间留下了一道血痕,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林流光看着他那副沉默隐忍的样子,怒气更盛,口不择言地继续羞辱道:“说!你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还是干脆就是卖身得来的?!呵……也对,就你这种劣质的oga,信息素淡得闻不到,倒贴恐怕都没人要,谁会看得上……”
“陆夫人,真是好风采。”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林流光的话语。
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和围巾。
林流光被打断,先是一怒,待看清对方衣着气度不凡,勉强压着火气,语带讥讽:“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跟这位先生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说……你就是林白露哪找来撑腰的‘金主’?”
崔晔缓缓摘下帽子,围巾,露出一张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眼神直直地射向林流光。
“陆夫人,还是积点口德的好。侮辱别人,无论是针对谁,都不会显得你更高贵。”
林流光这次终于彻底看清了来人是谁,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带上一分笑意,“原来是崔先生,您深夜莅临,是有什么指教?”
崔晔的目光落在了林白露红肿的脸颊和眼角那道细微的血痕上,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这么晚了,陆夫人还是回家的好,而且这里并非陆家。”
这话里的逐客令已经相当明显。
林流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不敢得罪崔晔,只得狠狠瞪了林白露一眼。
她干笑两声:“既然……既然崔先生找白露有事商量,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眼神在林白露和崔晔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施施然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又回头,对着林白露:“白露,好好招待崔先生。一会儿记得给我打通讯,我有话问你!”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咚咚”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原来如此
林白露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崔晔,没有说话。
林白露没有因为方才林流光那番不堪入耳的辱骂,流露出丝毫的尴尬或难堪。
他沉默地转身,走回窗边那把旧椅子坐下,自顾自地从桌上一盒香烟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叼在苍白的唇间。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丝。
他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繁星,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
崔晔的目光扫过他略显生疏的抽烟动作,没有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