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护工白羽局促不安地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气不敢出。
房间中央,赫然伫立着面沉似水,周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s级alpha崔晔。
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肩头甚至还有深色水痕,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无知无觉,脆弱苍白的人。
时间在沉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麻醉的效果逐渐减退。
林白露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丽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有些茫然失焦,涣散地望着窗外。
“为什么?”崔晔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床上那个虚弱的人,“为什要摘除腺体?”
林白露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清醒,迟钝缓慢。
听到问话,他迷蒙着眼睛,遵循着潜意识里最直接真实的念头,喃喃地答道:“发情期……太难熬了……不要……不要再有“发情期了……”
崔晔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逼近林白露。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是谁啊?”
林白露似乎被眼前突然放大的,极具压迫感的俊脸困惑住了,他努力睁大了那双雾气朦胧的美丽眼睛,里面是全然的陌生和纯粹的疑惑。
“我是你的alpha,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alpha?”崔晔轻声问道。
“我……我没有alpha……”
病床上的人像想到了伤心的事,眼神更加迷茫空洞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迅速蓄满了眼眶,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我的alpha……他不喜欢我……都……不喜欢我……他们……都不喜欢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为伤心委屈的事,漂亮的眉毛难受地蹙起,眼泪流得更凶更急,甚至开始轻微地,无助地抽噎起来……
“崔先生!”
孙兰兰医生严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快步走进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病床前。
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崔晔的视线,面色冰冷,“病人刚刚进行了腺体切除手术,体内激素水平正在经历断崖式下跌和极度紊乱!”
“情绪非常不稳定,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崔晔,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强势而危险的男人,就是那个标记了林白露,与其有着百分百匹配度的s级alpha。
“我希望您立刻,马上离开!”
崔晔看着病床上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林白露,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尽是悲伤。
他攥紧的拳头最终缓缓松开,手背青筋隐现,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