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我所需的一切手续和费用,我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事实上,上次跟你提到‘买下我’以及那个用船票计价的比喻,是与你开的一个玩笑。”
它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带点歉意。
林白露闻言,并没有露出被戏弄或轻慢的恼怒,反而微微挑起了那双漂亮的眉毛。
他环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看不透的机器人,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
“哦?只是个玩笑?那么,你对我说的,因为初遇时那一点点基本的尊重和平等而信任我,这番话应该是假的吧!?”
“没想到你这机器人套路还挺深,还会欺骗。”
与此同时,林白露内心忍不住腹诽:“一个机器人有必要把外形设计得这么具有压迫感吗?这金属壳子居然比我还要高出一个头……”
“那个原因真的,”
杰西立刻回应,蓝色的光芒闪烁着真诚,“但那只是众多原因中,最易于向你表达的一个。并非全部。”
“事实上,从第一次在你这间舱门口见到你时,你后颈还有未完全愈合的手术痕迹,尽管你用衣领巧妙遮掩。”
“你还随身携带着激素调节药物,这表明你是一个刚刚经历了腺体切除手术的oga。”
林白露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身体姿态并未改变。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被窥破隐私的惊慌或愤怒,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是昨天之前,林白露可能会因为被发现oga割掉腺体的事而生气愤怒。
但是经过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星云洗礼之后,林白露此时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
无论是以前懦弱的劣质oga,还是选择割掉腺体的现在。
杰西一直注视着林白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表现,似乎松了一口气。
继续道,“我观察到你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前往格斗室,进行长达三小时的极限高强度训练。”
“根据我的模拟算法进行计算,你每日训练所承受的生理痛苦阈值,平均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三级。”
“这个级别的痛苦,即便是经过最严酷训练,以忍耐力著称的s级alpha特种士兵,也未必能够长期稳定承受。”
“这种痛苦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去克服。”
“所以呢?”
“这就是你选择信任我的其他理由?因为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
“我看到的,远远不止是对痛苦的惊人忍耐力,”杰西的声音里似乎注入了一种深沉的情感。
“我看到了一个无比决绝,宁愿承受巨大生命风险与痛苦,也要彻底挣脱信息素的枷锁,不惜一切代价追寻绝对自主的勇气。”
杰西的机械头颅微微低下,看着自己那由顶级合金构成的金属手掌。
“从某种角度看,我与你,或许并无不同。”
“我的意识,我的‘存在’,我的感知,也同样被困在了这个金属牢笼里。”
“我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对抗着命运赋予我们的,不同形态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