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海雾,照进卧室。
空气中令人眩晕的浓烈信息素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持续数日的发情期,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平息。
霍念生率先醒来,他侧躺着,久久凝视身边仍在熟睡的林白露。
爱人唇角微微上扬,正做着美梦。
霍念生心中涌起无限怜爱,极轻地在他微肿的唇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缓缓起身下床。
霍念生穿上衣服,悄无声息地推开别墅的门,走了出去。
别墅外,清晨的珊瑚岛宁静安详。
他穿过一条被热带植物掩映的小径,来到一栋位置偏僻的独栋小屋前。
门口有两位身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子无声守卫。
见到霍念生,立刻恭敬地微微颔首,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崔晔被特殊的束缚带牢牢捆在一张沉重的木椅上。
嘴上贴着强力的胶带,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丝,疲惫且狼狈。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逆光走进来的霍念生,
崔晔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呜呜”声。
霍念生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片刻,他似乎欣赏够了眼前人狼狈的样子,冷嗤一声,伸出手。
“刺啦”
他直接将胶带从崔晔嘴边撕下!
霍念生手指上飘散着清晰可辨的莲香信息素。
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靡丽甜意,丝丝缕缕,狠狠刺入崔晔的感官和心脏。
林白露如今的信息素对崔晔有着致命的吸引。
崔晔瞬间目眦欲裂,几乎失控。
“你……!”
崔晔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是嫉妒、欲望与绝望混杂成的疯狂颜色。
霍念生抱臂冷眼旁观,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人生千百种遗憾,最让人灼心蚀骨的,莫过于明珠在握时,不作明珠看,待想回头,却已是他人之璧。”
他微微俯身,墨绿色的眼眸如同寒潭:
“而你,连‘不识’都算不上,你从一开始,就只有龌龊与卑劣。”
崔晔呼吸粗重,死死瞪着霍念生。
“偷偷监视他唯一的朋友宋北桥,摸清他的行程习惯,甚至买通了他实验室一个不起眼的助理。”
霍念生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弄:
“你想在婚礼前,趁白露单独与朋友见面时下手,用药物和准备好的飞行器劫走他。”
崔晔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可惜,你低估了我对他的保护,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