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现
身体的异样和那股悸动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林白露撑着冰冷光滑的橱柜边缘,有些脱力地站起身。
他打开壁柜,取出一台小巧便携的家用治疗仪,动作熟练得开始治疗。
他挽起染了点血迹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新鲜的、平行的细长血痕。
他的手法极有分寸,每一次落刀都控制着深度和力度,只划破了薄薄的表皮层。
在治疗仪发出的柔和蓝色光波照射下,血很快止住了。
林白露又从急救盒里拿出透明的生物凝胶,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一股清凉感瞬间覆盖了刺痛。
这套流程下来,这些伤口最多两三天便会愈合,只留下几道淡粉色的细线,这些淡粉色的细线,最多五天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前在崔家,每当发情期来临,在强效抑制剂也渐渐失去作用时,他经常用这种方式来强行压制oga渴求的本能。
最初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求助标记自己的alpha。
他也曾拖着滚烫虚软的身体,鼓起勇气和期望,跌跌撞撞地穿过空旷的走廊,去找自己的alpha。
他渴望靠近他的alpha,渴望得到温暖的拥抱,怜惜的抚慰,他奢望着标记带来的联结能给予他些许慰藉。
但他从始至终,什么也没有得到过。
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疏离,紧闭的房门,或是管家礼貌而冰冷的“先生公务繁忙”的托辞。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崔晔心里真正属意的是那个家世相当,才华出众,明媚耀眼的秦家秦宁澜。
娶他林白露,不过是信息素意外结合后,出于舆论压力和家族形象的权宜之计。
自己这个“劣质”的oga,从来就不在对方的情感版图上,更像是一个不得不处理的麻烦。
再后来,发情期的时候,他不再找崔晔,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已经明白,他无法改变别人,让别人来爱他,有血缘的亲人尚且是如此,又能奢求别人如何呢?
林白露一管接一管地加大抑制剂剂量。
直到身体产生严重的抗药性,副作用折磨得他呕吐眩晕。
后来他把自己反锁在冰冷的浴室里,浸在放满冷水的浴缸中,用刀刃带来的尖锐疼痛来对抗汹涌的本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与自尊。
之后,每一个发情期,他都是如此度过,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这些往事,此刻回想起来,却如同昨日。
林白露疲惫地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和细微的裂纹,眼神空洞地出神。
“可是,我好像……还是有一点伤心。”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不过没关系,只有一点点伤心罢了,明天应该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