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神色一正,身体微微下沉,双脚自然分开,整个人瞬间像一棵扎根的树,“而正确的姿势,是地铁来了,你既能稳稳地上车,又不会被挤成照片。”
生动的比喻让学员们恍然大悟,纷纷模仿起来。
到了分组练习环节,场面果然如预想般“混乱”起来。
好在安全措施已经尽可能的做好了。
笑声、惊叫声、手忙脚乱的指导声混成一片。
“哎哟我的眼镜!”
“不对不对,你同手同脚了!”
“教练!他耍赖!”
凌焰穿梭在人群中,像个救火队长,这里扶一下,那里纠正一个动作,嘴上还不忘调侃:
“那位戴眼镜的兄弟,你这招‘眼镜蛇出击’威力不小,就是准头差了点。”
“同手同脚没关系,你就当自己发明了新流派!”
他指导女学员时,会刻意保持距离,动作规范而利落地做个示范;面对笨拙的男学员,则毫不客气地大笑,然后亲自上手,一把将对方错误的姿势掰正:
“腰挺直!你这哪是出拳,是跟人撒娇呢?”
而在角落,苏沐的画笔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散发着截然不同魅力的男人。
此时的凌焰,眉宇间没有了平日的暴躁和阴郁,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却收敛了寒光的刀,只有一种专注的、带着点痞气的明亮。
苏沐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重新落下时,勾勒的不再是全景,而是那个男人带着汗水的、爽朗的笑容侧影。
他的目光从画纸上抬起,再次投向场中,恰好看见凌焰一边扶起一个摔倒的学员,一边焦急地瞥向另一群因戴不好护具而手足无措的女员工。
凌焰额角的汗水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苏沐放下笔,安静地站了起来。
慢悠悠地走到一群明显没搞懂、正手忙脚乱互相戴护具的女员工旁边,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靠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手里的铅笔,用比梢虚虚地点了一下其中一个人手腕上戴反了的护腕。
那几个女员工惊讶地看着他。
苏沐用笔梢又点了点正确戴的位置,就说了俩字:“这样。”然后笔梢转向另一个人的护腿板,“那里。带子,系反了。”做完这点简单的指点,他又慢悠悠晃回自己的角落,留下几个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议论“哇那个小哥哥好酷啊”。
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两三次。
每次凌焰忙得转不过来时,苏沐总会“刚好”溜达过去,用一个小动作、一两个词,精准地解决一个小问题,然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他就像个沉默又高效的外挂。
凌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那股暖意和默契感越来越强。
他甚至不用跟苏沐对眼神,就知道这个懒鬼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帮他稳住场面。
他再次觉得苏沐真厉害,总能一眼找到问题关键并解决掉,不管是画、是猫、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