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酒店,易长乐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你有新身份了?”
“和你一样,也算死过一次。”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朋友家。”
易长乐忽然想起楚耀珩曾经提起的那件事,心头一紧。
“你这次回来,是和那个朋友一起吗?”
楚澶临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坐下时依旧气势逼人,没有回答,反而直视着他:“你和楚晚翊在一起,别墅里是谁?”
“严关。”
“他们两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还是不知道?”
“知道。”
楚澶临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真是出息了,易长乐。”
“对不起……”
“你也不确定我到底会不会回来,这事怪不上你。”
易长乐蹲下身,轻轻撩起楚澶临的裤腿,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因为我……才没能及时离开吗?”
楚澶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过去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那你先把其他人处理干净。”
易长乐错愕地抬起头,眼皮轻轻颤动:“你要我和他们断绝来往?”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他张了张嘴,目光又一次落向那条伤腿,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再给我一点时间。”
楚澶临伸手捏住他下巴:“我有办法让他们见不到你,但你应该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易长乐感到下巴一阵锐痛,抬手试图推开:“澶临,如果这世上没有我呢?”
“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过你没玩腻的,不能背着你找别人,没有我……是不是你就放手了?”
楚澶临身上的伤疤,在这一刻仿佛有一种重新撕裂的痛楚。
“你不愿意和他们分开?”
“我也不想离开你。”
楚澶临冷笑一声:“你的真心,未免少的可怜。”
“你不要我,还在乎多少。”
楚澶临意识到,易长乐并没有在开玩笑,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看来我不该出现,你知道我舍不得动你,我以为我是假死……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真的死了。”
楚澶临站起身,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易长乐知道自己彻底解脱了,只是这种解脱的代价,承受不起。
他没回别墅,也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只是独自在酒店房间里静静坐着,直至天亮。
第二天,下巴冒出了青茬的胡渣,头发凌乱,身上的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他就这般模样去了公司。
赵秘书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刻意打扮的流浪汉造型,实在扎眼。
楚耀珩端着咖啡推开门,正看到易长乐失魂落魄地坐在工位上,眼神空荡地发着呆。
“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