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蹙眉,“您现在是清醒的吗?”
永隆市值七百多亿美元,百分之五,你还记得是多少钱吗?裴映珩都只有百分之七。
裴建宁:“我当然是清醒的。”
他的确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裴锡年。
如果没有裴映珩说的那番混账话,别说这些股份,就连那套房子他都不会白送。
但他了解裴映珩。
这混小子一旦下定决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等他死后,就算不会把永隆拱手相让,也一定会做出影响到永隆股票的糊涂事来。
万幸,裴映珩目前只是一头热。
还有机会纠正。
为了防止两人真的搞在一起,他要在死之前把裴锡年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坐实。
他知道,就算裴锡年也喜欢男人,但以他的性格,如果全世界都认定两人是兄弟,他是绝对不会任由裴映珩胡闹的。
搞不好,还会因此尽心辅佐裴映珩。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诱饵。不会有人怀疑,能让他送出百分之五股份的人不是他亲生的。
而且成为大股东,就是为自己干活。
裴锡年绝对会尽心尽力。
就算最后他靠私生子这个身份夺权,但永隆最大的股东还是阿珩,他赚再多钱,也只是给阿珩打工而已。
无论如何都不亏。
裴建宁头脑异常清晰,缓缓说道:“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这点补偿,远远不够。”
在生命最后时刻,他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的愧意,连见惯场面的律师们都微微动容。
裴锡年的心却心中一片冰凉。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裴映珩亲自开口,裴建宁仍然不愿配合治疗,一心求死了。
拖着病体躺在医院里,不仅不能给裴映珩提供任何帮助,反而那些不安分的人还可能借这段时间悄悄布局。
现在死掉,虽然裴映珩会不知所措,但那些不安分的人同样会措手不及。
仓促之间,行事定有破绽。
有破绽,才有机会破局。
至于破局之人
裴锡年眸色微冷。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要帮你?
就凭你施舍的股份?
别说这股份十年内只有分红权,十年后才能套现,就算现在能立刻套现,他也不要。
“还是让裴映珩先进来吧。”
裴锡年打断裴建宁的表演,根本不接那份股权转让书,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你确定要这么做?”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瞬间,裴建宁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高声呵止他的动作。
“这可是上百亿!”
“千亿又如何?”裴锡年语气生硬:“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有些事他不面对就永远不会成长,你该相信他。”
“太迟了算我求你”
身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破碎而清晰,裴锡年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但他真的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