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山宁在这件事上,对他毫不设防。
山宁也不知为何,有些生气,“什么叫除了你?”
就仿佛是,他很了解自己,已经完全被归为自己人了一样。
好似无形的领地被侵占,山宁并不习惯这种感受,自然而然地抗拒。
裴昭语气中莫名带了些得意,“你猜啊。我就是能看出来呀。”
顺滑的高马尾随着他说话间的动作一摇一摇,整个人生动而愉悦。
他似乎并不在乎山宁的这点生气。
甚至为自己取得的这点小小地盘而开心。
山宁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于是当晚,她少吃了碗饭。
奇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夜色黑沉,本就寂寥的静峰因为二人的今夜无话更显静谧。
今夜仿佛注定要发生点什么,月牙弯弯,却并不明亮,连天上的星子都零星几颗,孤零零地缀在空中。
山宁换了身方便行动的素色青衣,本想如以往一样用神力凝出把剑,但又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决定暂时积攒下神力。
她翻出储物袋,在里面翻翻找找好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个能用的。
一根树枝形状的灵器。
人类修士身弱,便学会用外物来武装自己。
由此而有炼器一说。
那时在宗门里活动多的是折微与潮音,二神也学了炼器这个技术,转过年来便炼了这么个东西送给山宁。
理由是见山宁真的很可怜,平常打架都是在路边树上随便折个枝条,连武器都没有。
山宁:……
后来尽管她收下,但实际用的也不是很多,只将其看作是礼物,而非要浸透敌人鲜血的武器。
此刻的山宁掂了掂手上这根其貌不扬长得有些歪七扭八的“树枝”,盘算着同为灵器,可以御剑,应该也可以御它吧?
应该?
“姐姐不带我吗?”
山宁转过头,看着倚在门框边,语气带着些委屈的少年。
他眸子黑沉沉的,带着些难言的情绪。
山宁道:“我出去有要事,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昭语气倏地一变,“我还不知道你?你今夜若是救出你想找的那人,估计连夜就走了吧?”
毕竟这清风门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包括自己。
他只是占据了一块小小领地。
远远不够。
山宁:“……”
说的倒也是事实,其他朋友还没找到呢。
无言而又莫名的氛围缓缓笼罩这片小小天地,最后还是裴昭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姐姐你要载着我。”
近乎无赖的一句话。
无理取闹,找不到可以答应的理由。
甚至不是“带不带”,而是“载不载”。
是已经默认山宁要带他离开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