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却回道:
【岑唯:那不是你的灯。你没资格替我举。】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心跳几乎停顿。
沉默很久,屏幕终于又亮起一条消息:
【oo: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被熄灭。】
岑唯闭上眼,手心一阵阵发麻。
可那堵自尊筑起的高墙还在,支撑她不倒,也冷硬地拦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手。
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想说谢谢,一个却在提醒她,别让人觉得你撑不住。
她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一句:
【岑唯:你知道我讨厌这种干预。】
她不想被看作“需要被保护的那种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交出这一部分脆弱。
对面回复很快:
【oo:我知道。所以我用了匿名。不是想隐藏,是希望你能先不把这当成我。】
她盯着屏幕,心绪翻涌。
对面又补了一句:
【oo:如果哪天你愿意让我以“晏之”的身份站在你身后,不是为了保护你,只是为了与你并肩,你告诉我。不是现在也没关系。】
岑唯鼻尖一酸,她没有再回。只是关上了对话框,把那张有自己衣角的背景图截了下来,存在桌面。
月色浅淡,窗外楼影稀疏。
她低头看向手机,在归久的号发了条新动态,配图是一张熬夜写稿时贴满便签的电脑屏幕。
文字只有短短一句:
“我不知道这条路多长,但今天我没有倒下。”
“也谢谢你们让我知道,那盏灯还亮着。”
没提晏之,但她知道,她会看到。
她没说感谢,也没说抱歉。
不熟
市图书馆的冷气打得有点过,空气中飘着纸张和墨的干燥气息,岑唯站在那排摄影书架前,指尖顺着一排封脊慢慢滑过去。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每次心里不安分的时候,她就会绕来这栋图书馆藏区,选几本专业书摆在面前,借由术语、构图和影像的逻辑,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翻滚的热搜词条和过度放大的情绪。
她终于在靠近底层的那一排中找到了目标。旧版书籍的封面磨损处有些微的脱皮痕迹,她俯下身去伸手——
却在手指刚触到书脊的同时,感觉另一只手也轻轻地搭在了那本书上。
岑唯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