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走到门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哟,我的天!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是奶奶。
岑唯一愣,扭头看过去,就见奶奶正从医院旁边的长椅上站起来,身边还放着一个保温瓶和装着检查报告的布袋。
“奶奶?你怎么在这儿?”岑唯赶紧走过去。
“还不是你二叔中午来家里,说我这段时间血压又有点飘,非拉着我来医院量个血压、开点药。”奶奶一边念叨,一边走过来查看晏之,“你们两个倒好,出去一趟能给我背个人回来。”
她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但更多是关切。
“二叔说临时有事又走了,我一人在这等着,正打算走,结果就看见你俩了。”
她又仔细看了看晏之的脚,眉头一皱:“怎么扭成这样了?”
晏之坐在长椅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一不小心摔了,可能是轻微扭伤。”
“轻微?”奶奶皱了皱眉,心疼地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你这孩子脸都白了,还说轻。”
说完她就抬头冲岑唯一瞪:“你也真是的,看着都不看牢点。”
“是我抢她东西……”岑唯小声辩解。
“你这叫哪门子辩解?”奶奶一边念,一边动作利落地让晏之先坐好,“你们两个啊,真的还是孩子。”
她嘴上埋怨,手却不停地给晏之揉着小腿周围的地方,带着浓浓的疼惜。
晏之笑了笑,反倒是安慰起她来:“奶奶,我没事的,一会儿医生看过就好。”
奶奶“啧”了一声,盯了她两秒,忽然一笑:“你嘴倒是甜,跟小岑小时候一样,摔得再狠也说‘没事没事’,怕我操心。”
她转过头看了岑唯一眼,语气淡淡:“你小时候摔了跤,不也死活不肯哭吗?后来我去拿药,一回头,你蹲墙角自己偷偷哭,怕我看见。”
岑唯红了耳根,低声道:“奶奶你别讲这些了……”
“怎么不能讲?”奶奶笑得慈爱,“你们都长这么大了,还不让我回忆回忆?当年你哭成小花猫,还不是我给你擦的鼻涕?”
“奶奶!”岑唯这回真是羞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晏之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小时候这么可爱?”
“别听她乱说!”岑唯涨红了脸,回头瞪了晏之一眼。
奶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故意道:“哎哟,别吵啊,伤员还得靠你照顾呢。”
这一句看似随口,却分明是把话题轻轻推了过去,带着些老人的通透。
晏之看着岑唯低头去推门,嘴角慢慢翘起,眼里一点点软了。
诊室内。
医生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夫,戴着老花镜,动作却利落。晏之坐在诊台边的椅子上,右脚脱了鞋袜,脚踝已经有些青紫,肿得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