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水。”
麦明一最近用这句话来昭告他即将发难,莫司煜立刻打起精神。
“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想收敖思汀的回礼,才说要和我结婚?”
“…不睡是在想这个?”莫司煜不可思议地问。
“你直接回答。”麦明一更生气了。
“当然不是啊,”莫司煜抓抓头发,“我想和你结婚,然后顺便收思汀的回礼。”
“那你就应该说明,你想什么时候结婚,不把事情说清楚,怎么让人信服?”麦明一不耐烦,“论述一二三,列清楚。”
莫司煜冥思苦想,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很想和麦明一结婚!
“不是你,你说,形式大于实质吗?你好像也不是很想和我…那个啊。”莫司煜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说的话,你不要相信。”麦明一面色严肃。
“你又说假话?”莫司煜无奈反问后也没有得到麦明一的回答,他连连叹气,“那你其实很羡慕思汀和李年姐是不是?”
“谁说的。”
那就是很羡慕,莫司煜自动翻译麦语,悉心研读麦学…他思来想去,决定用务实的语言和可行性较高的计划打消麦明一的疑虑。
“如果你急的话,我明天问问思汀,我们四个人干脆一次性出去把事办了。”莫司煜非常认真。
“也没有这么急。”麦明一微微笑。
莫司煜略加思索,认为麦明一的意思应该是「想法很好很不错但确实没必要」,于是他放心大胆地转折。
“如果不急,那我们就再等一两年,”莫司煜从被子里伸出手,在麦明一面前算数,“婚戒,婚礼,请柬,宾客,这些都要很慎重的…你别爬起来去找银行卡了,我到时总不能就人到场,你都包揽吧?”
“你就说,婚戒,我总不能再用这个,”莫司煜把项链从睡衣里拽出来,作为吊坠的戒指躺在他手心,“总不能再用这个来敷衍你吧。”
“…司煜,”麦明一看了一会那枚戒指,突然支支吾吾,“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怎么了?”莫司煜点点头。
“我的那枚,我找不到了,”麦明一轻轻拽着链条,“原本我是一直戴着的,但后来以为你丢掉了,我也摘了下来,可能落在哪里,不见了。”
“小事,”莫司煜亲亲他,“那我们就换一对,换更好的。”
“其实…游戏里的那只羊,也出了一点事,”麦明一非常委婉,“它应该是觉得我盖的羊圈太小了,伸展不开。”
“我们的家呢?”莫司煜愣住。
“…拆了。”麦明一移开眼神。
“…没关系,重新建,我明天建好,”莫司煜揽着麦明一的腰,“但粉色小羊有点难办,希望还能偶然在草原上遇见它。”
“算了,羊不回来,结婚也没什么意思,”麦明一无厘头地说完,表情沮丧地翻了个身,“我要睡觉了。”
但莫司煜知道,麦明一是一个非常能分清虚幻和现实的人,比如,游戏里&之家的招牌可以拆掉,粉色小羊可以放走,但是莫司煜过去戴的领带、用的球包和空易拉罐不能丢掉,并且还要按照他交代的要求,一一在新家里放好。
他们并不是一起搬家的,因为麦律师连续在外省开庭,白天在司法机关连轴转晚上则要写文书,而小莫总的“婚假”转瞬即逝,为了新系列拼图的发售忙到昼夜颠倒,两个人忙里偷闲地把家搬完,却还没来得及共同住进去。
而拖拖拉拉把东西都塞进新家后,麦明一终于开完了半个月里最后一个庭,准备回来了。
他勒令莫司煜今晚把手上的工作都收个尾,买好生活必需用品,明天等他回来,要在新家进行他们的第一次运动。
莫司煜觉得很好,因为这意味着他不必每天被迫直面麦明一发来的各式各样非常可怕的自拍,也不用绞尽脑汁按照麦明一的要求拍一些非常可怕的照片,他们相处许久,莫司煜仍然会因为麦明一在这方面的开放程度而咋舌。
“明天我落地后,直接过去,”麦明一在屏幕里语气平静地给他布置任务,“我希望你能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好的好的,”莫司煜非常听话,他一边浏览消费者对新系列拼图的评价,一边打报告,“但我还有几件衣服落在原来的房子了,明天我去取回来,然后绝对哪里都不去。”
“好,”麦明一点头准许,“我大概下午五点到,不吃饭了,直接做。”
唉,他…唉!
莫司煜抓抓自己的脖子,最后憋了一句“收到”。
于是下午四点,莫司煜准时去取衣服,只是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堆了两个大箱子,他看清楚面单上的收件人确实是麦明一后,才费劲地拆开箱子,然后看到了非常眼熟的,由他的工作室发售的拼图。
他数了数,一共有十盒,莫司煜心情复杂地和十盒拼图独处了一会,然后抱着衣服回了车上,慢慢开车,给麦明一拨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麦明一非常自信:“你有这么急吗?我快到了,十分钟,先忍一忍。”
“…不是这个事,”莫司煜颇感无语,“你买十盒拼图准备做什么?”
“这个啊,我下个月准备回家一趟,正好听说表哥家的孩子要生日,拼图做益智礼物,很合适。”
“你表哥有十个孩子吗?”莫司煜黑着脸。
“我有很多亲戚都有孩子。”麦明一淡淡地辩解。
“我们的工作室没那么容易倒闭,”莫司煜拐过转角,“你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