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杀手看出他力有不逮,刀势陡然变得狂猛,不顾自身空门,全力劈向他持剑的右臂!竟是打算以伤换伤!
陆玄之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剑尖一抖,直刺对方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杀手没料到他如此悍勇,刀势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罡,如同九天落雷,自密室入口处悍然劈入!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名杀手的头颅!
那杀手骇然变色,仓促挥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杀手连人带刀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骨断筋折,眼看是不活了!
剩余两名杀手大惊失色,齐刷刷看向入口。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怀抱长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冷冽如冰、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强大气息。
正是乱葬岗那次,出手相助的神秘持弓人!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柄造型古朴、寒气森森的长刀。
“以多欺少,还没完没了了?”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从斗笠下传出。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敌!
“撤!”其中一人低喝一声,两人毫不犹豫,身形暴退,想要逃离密室。
然而,那持刀之人速度更快!只见刀光一闪,如同匹练横空!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杀手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僵在原地,咽喉处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噗通倒地。
瞬间,三名顶尖杀手,尽数毙命!
陆玄之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持刀之人。此人两次出手相助,目的为何?
持刀之人收刀归鞘,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斗笠微抬,似乎打量了陆玄之一番。
“啧,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陆玄之蹙眉:“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屡次相助?”
“我是谁不重要。”持刀之人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你再在这里磨蹭,你家那位躺在床上的,怕是真要喝孟婆汤了。”
陆玄之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观星阁’那帮老鼠,可没打算让你们喘过气来。”持刀之人语气依旧慵懒,却透着一丝凝重,“他们知道齐萧衍为了给你解蛊,差不多废了。也知道你肯定会出来搅局。所以……他们真正的杀招,不在你这里,而在齐王府。”
陆玄之心脏猛地一沉!调虎离山?!他中计了!
“王府有周平和亲卫……”
“周平?”持刀之人嗤笑一声,“若是寻常兵马,自然无碍。但若是‘观星阁’精心培养的‘影傀’呢?那些东西,可不怕死,而且……专破内家罡气。”
影傀!陆玄之听说过这种东西,据说是用秘法炮制的活死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是极其难缠的杀戮工具!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要冲出密室!
“喂,就这么走了?”持刀之人在身后叫道,“不问问雷峰塔怎么走?”
陆玄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知道雷峰塔?”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儿等你?”持刀之人拍了拍刀鞘,“陈婉那丫头用命换来的消息,总不能白费了。不过,现在嘛……先去救你的心上人要紧。雷峰塔的事,稍后再说。”
他走到陆玄之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被陆玄之不动声色地避开),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走吧,玉面将军,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十面埋伏’。”
两人迅速离开醉仙楼,融入夜色。持刀之人对京城地形极为熟悉,带着陆玄之在巷道中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搜捕的官兵和暗哨。
越是靠近齐王府,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便越是浓重。隐约能听到兵刃相交和喊杀之声!
陆玄之心中焦灼,速度提到了极致。
当他们赶到齐王府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陆玄之目眦欲裂!
只见王府外墙多处破损,火光冲天!无数身着黑色劲装、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影傀”,正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王府亲卫组成的防线!周平浑身浴血,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但亲卫们在那不怕死、力大无穷的影傀面前,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而更远处,靖安王与永熙王并肩而立,面带冷笑,看着这场杀戮。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藩王亲卫,显然是在等影傀消耗殆尽,再行收割!
齐萧衍……还在里面!
陆玄之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冲天而起!他再不顾自身虚弱,“惊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色惊鸿,如同流星坠地,悍然冲入那密密麻麻的影傀大军之中!
剑光过处,残肢断臂飞舞!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担忧,精准而狠辣地收割着影傀的“生命”!
“将军!是将军回来了!”苦苦支撑的亲卫们看到他的身影,顿时士气大振!
“陆玄之!他竟然回来了!”靖安王脸色一变。
“回来送死更好!”永熙王眼中闪过狠毒,“放箭!给我射杀此獠!”
藩王亲卫中的弓弩手立刻瞄准了在影傀中冲杀的陆玄之!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
“嗡——!”
一道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刀罡,如同飓风过境,自陆玄之身后横扫而出!刀罡范围极广,竟将前方数十名影傀连同他们身后准备放箭的亲卫,一同拦腰斩断!血肉横飞,场面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