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龙煜之眸色微闪,略顿了顿,他一笑,“大人放心,好说。”
他们二人凑在一起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孙才成自是不爽快,他丢了手中鞭子,上前道:“大人,他家仆当街行凶是真,怎可如此放过?”
见他还要不懂事的纠缠,刘大人收了笑意,沉着脸道:“孙才成,你莫不是对本官的决断有何异议不成!”
他这般语气让孙才成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是本县父母官,他孙家仰仗之人,万不可得罪了去,忙躬身致歉不敢再多言。
冷哼一声,再转回头时刘大人又是换上了一副和蔼神色,朝门口的位置伸出手,“公子请,本官亲自送您出去。”
虽不明他因何故有此变化,但不妨碍龙煜之理所当然的受着这份讨好,他迈步前看了眼那姓孙的,对方也正盯着他,隐有不甘之意,与他对上视线便垂下了眸去。
狱卒早已松开了对龙柒的钳制,他瞥一眼孙才成,目光又在他家仆身上落了落,此人现下安静的像个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的牢狱之行比想象中要短暂,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得以重见天日,被那脑满肥肠的县令亲自送出了府衙大门。
此时不过刚过午时,今日的天气也是甚好,阳光正烈,龙煜之抬手挡了挡光线,身上阴凉之意尽除。
侧头看一眼随在身边之人,对方垂眸立着,一副乖顺模样,他未曾多言,抬步下了石阶。
府衙之地离他们所处客栈不算远,一路闲庭信步般的行回去未花多少时间。
掌柜的见他们竟然安然归来十分惊讶,忙从柜台后迎了出来,喜道他们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往日里那些落到孙家手里的哪个不要脱一层皮,这公子又长得俊俏,那孙少爷好色成性,男女不忌,他先前好为对方惋惜了一番。
被关到了这般的时辰想来也是未进食,掌柜的询问要不要准备些饭食送到房间去。
龙煜之拒了,只让他泡壶茶送去,另外备些清洗用的热水,他需净下手脸。
掌柜的领了嘱托去吩咐人,他带着自己影卫上楼回房,走了这半日,店家未曾让人动他们的东西,屋里依旧是走时那般模样。
倒是龙柒进屋时四下观望了几眼,没找到十一的影子,他心中纳闷。
先前走的突然没能顾得上那小崽子,它虽已是会满地乱跑,但绝不会自己开门,兴许是店家带走了照顾忘了与他说。
冬日里用热水的客人多,后厨通常都有准备,他们不过进屋片刻,小二便敲门将东西都送了进来。
龙柒暂且抛开十一的去处,伺候主子净了手脸,为对方倒上一杯热茶,恭敬的双手递于面前。
龙煜之接过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方凑近唇边喝了口,浓郁的茶香溢满口腔,热流顺着一路滑进胃里去。
他不紧不慢的品完一杯茶,将空杯放回桌子上,看着影卫重新为他倒满,抬眸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对方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以为有什么吩咐,带有两分疑惑侧头看过来。
龙煜之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目光下滑在胸前衣衫破损处停了停,而后又抬眸看回去,“衣服脱了。”
看伤
话毕,眼前的影卫动作一顿,脸上神情流露几分先前他说要如厕时一般的不可思议,甚是精彩。
龙煜之好整以暇的看他,手指缓缓的绕着杯沿滑动,沉静不语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毕竟他是个贴心的好主子。
静默确实让龙柒得以缓和,他手指捏了下握着的壶把,缓缓的将茶盏放回桌上,躬身道:“属下无事,劳教主惦念。”
拿起杯子又抿了口茶水,龙煜之抬眸笑看着他,并不言语。
心下叹了口气,龙柒没有胆子推拒第二次,他抬手连带着香囊随腰带一并结下放于凳上,敞开夹棉的外衫褪下。
白色里衣随他动作已是敞开了些,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手指一勾腰间系带,上身最后一件遮蔽顺着滑落。
冬日里穿的厚,动手的又是体虚无力的公子哥儿,方才那一鞭并未让他皮开肉绽,只留下一道红肿的鞭痕,从胸前至腰腹。
影卫身上有许多先前旧伤留下的疤痕,各式各样,昭示主人曾如何的九死一生,但他仍能活着。
龙煜之伸出手去,指尖落至那道鞭痕上,触碰的身体一缩,不是回避,只是本能,他未介意,指尖一路滑至伤痕尾端。
手指若有似无的力道落在敏感的腹部,有些痒,龙柒收了收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成拳,很快又松开,让自己放松下来。
“疼吗?”
抬眼,与乖顺垂头立在跟前的影卫对上视线,龙煜之挑眉询问,手指又缓缓滑回伤痕正中,停在最上方的腹肌处。
龙柒张了张嘴,还未回主子问话,房外便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他一顿,抿上唇。
动静很快在门外停下,“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白公子,我听掌柜的说……”
木敛兴冲冲的一脸喜色,推开了门抬脚便要往里迈,身后的护卫半抬手似乎要拦他没拦住,两方的视线撞个正着。
房内景象让少年的表情僵在脸上,逐渐的破碎,瞪眼张嘴愣在原地,倒是他怀里抱着的小崽子不明状况,蹭动着要挣脱往人身边扑。
“对不住,打扰了。”
李鸣风的反应极快,顾不上以下犯上,扯着少年衣领将人拽出,顺便将敞开的房门关上。
“砰”的一声过后,屋里屋外安静至极,隐约只能听见小崽子不满的呜嗷声从门缝里钻进来,而后不知是不是被人捏住了嘴,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