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的主子不放过他,捏在后颈上的手微用力,他的手松了又握,只得尽量放轻声音,“教主决定便好。”
似是因为紧张,影卫说话时带着些许颤意,暖暖的气息落在侧颈,没有龙煜之那般的咄咄逼人,对待自己,他便是呼吸也小心翼翼。
摩擦在颈上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背上的手似在安抚般轻拍了拍,“让厨房做拿手的吧,难得来京城,也好尝尝此处菜色。”
“是。”婢女应下,隔着门褔了身,没急着走,又问道:“浴桶可要着人前来收拾?”
龙煜之侧眸看了眼屏风处,尚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湿意,他转回视线,“让人来吧。”
婢女总算领命退走,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微微后退拉开些距离,龙煜之看着影卫涨红的脸,微垂的睫毛轻颤,忽而发出一声轻笑,“这般紧张作甚?”
龙柒动了动唇,不知该如何回话,颈后此时传来力道推着他向前,鼻尖触上什么,呼吸一窒。
鼻尖与影卫的蹭在一处,立刻便感觉对方的气息一收,掌下的身体僵硬如铁,他笑叹出声,戏谑道:“这般害怕作甚?”
主子步步紧逼,龙柒完全招架不住,他们离得这般近,对方的眸子似乎要将他吸进去,他想抬手将人推开,但不能,也不敢。
门外传来略有些杂的脚步声,想来是收拾浴桶的下人,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忙道:“教主,人来了。”
“嗯?”龙煜之像是听不明白,微微侧脸,彼此的鼻尖轻蹭过,影卫的气息立刻抖了抖,他觉得有趣。
两句话的功夫,仆从们已至门外,扬声请示。
龙煜之笑意更浓,带着些恶劣意味稍退开,在影卫微松口气时抬眸,“进来。”
两个字令龙柒惊愕抬脸,同时动了动身体,禁锢着他的力道丝毫未松,身后传来响动,已有人推了门,他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抬手一扯,帐幔缓缓的落下,将他们的身形遮蔽其中。
“白公子。”
有侍从的声音传进来,龙煜之随口应了声,带着笑意的视线始终落在影卫紧张的脸上,微压低了声音,“不觉此情此景,有几分熟悉?”
正侧脸关注外间动静的龙柒一顿,是了,先前在客栈那回也是这般,他在心中叹口气,确定主子是在耍弄自己,不会真在清醒时作何。
他如释重负的一声浅叹,让龙煜之略收敛笑意,微眯起眼捏着人的后颈一抬,让人看着自己,“想什么?”
龙柒摇摇头,觉得此般不妥,又开口道:“教主,属下为您束发?”
伺候对方穿了衣裳,发丝却还散在身后,几缕柔顺的垂在脸侧,略遮去些男子的棱角,越发的雌雄莫辨。
影卫避开自己所问,龙煜之终是不悦,心中猜测对方所思,他又笑,“龙柒,你与本座这般,可像在偷情?”
龙柒一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觉又有些脸热,,他垂下眸,“教主莫要说……”
笑字卡在喉咙里,他的指尖微颤,唇上熟悉的触感让他一瞬有些恍惚,仿佛仍在除夕的那个夜晚。
帐外是侍从们忙碌的声音,帐后一片沉寂。
龙煜之贴着影卫的唇停了一会儿,微垂着眸看他的目光仍然呆滞,不满的张口一咬。
“嗯……”唇上的刺痛让龙柒回神,不觉发出一声微哼,湿滑的舌尖舔过痛处,他总是反应过来瞪大眼,下意识便抬手要将人推开。
察觉他的抗拒之意,龙煜之的眸中闪过戾色,扣着人后颈的手收紧,张口便含住他的唇,尝到被自己咬破那处的血腥味。
这是比那晚更浓烈的亲近,龙柒想要后退,但他知道那会更惹恼主人,忍下本能,搭在对方臂上的手不觉收紧,攥住了顺滑的衣料,拧出了皱褶。
他的乖顺让龙煜之满意,他微退开放过对方,看着他唇上自己留下的痕迹露出笑,“既是偷情,总要做些偷情该做之事。”
相互坦白
龙柒低眉敛眸的老实坐着,对时不时落在自己脸上的的目光视而不见,确切地说,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等到为他斟酒的婢女退开,木敛再次不觉的看向面无表情的人,终是按耐不下好奇心,“小柒,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听到此言,龙柒下意识侧眸看了眼主子,对方正淡定的垂眸喝酒,他收回视线顿了顿,道:“不小心咬到了。”
木敛茫然的皱眉,伤处的位置靠近下唇缘,这要怎么咬才能咬到那处,他心中依旧不解,但也不好再追问,只道:“回头让婢女拿盒药膏抹抹吧,天冷伤好得慢,在嘴上总是不便的。”
龙柒朝他颌首,“多谢木公子关心,小伤而已,无需理会。”
“那怎么行,小伤也得上药啊,伤在这个位置,吃口饭得多疼。”木敛甚是不赞同他的话,觉得这些习武之人都是疼惯了,一点不知爱惜身体。
不愿再与他掰扯这事儿,怕整顿饭都要绕着伤处,着实尴尬,龙柒索性便闭上嘴,算是默认了。
“来来来,如今算是到了我的地盘上,在这里谢过二位的一路护持,之后想要什么尽管跟下人吩咐,先敬你们一杯。”木敛见他不愿多谈也不再提了,举起手边的酒杯。
侯在对方身边的李鸣风亦是再此拱手谢过,若没有对方的易容之术,他们一路上还不知要有多少麻烦。
“木公子客气,现下在你的地盘,之后可要托你护持了。”龙煜之难得心情好,愿与他说两句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