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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这种蜕变，让他感到忌惮，也让他……更加好奇。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汹涌的能量洪流终于被顾衍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初步“驯服”，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带着混沌气息的本源能量融入魂体时，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魂体依旧黯淡，甚至比之前更加“瘦削”，但那灰蒙蒙的光芒却变得异常纯粹与稳定，不再明灭不定。核心晶体上的裂痕依旧狰狞，但其材质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内部流淌的灰蒙能量如同水银，沉重而内敛。

他缓缓“睁开”眼，感觉自身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无需刻意催动，“光渊视界”便能清晰地捕捉到方圆数百丈内一切能量的细微流动，甚至连空间结构的薄弱点都隐约可见。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心念微动，便能将灰蒙能量凝聚成各种形态，虽威力不及混沌之刺，却更加得心应手。

他抬起头，再次迎向那双高悬的赤红龙眸。

凌烨的目光依旧冰冷深邃，但其中那审视的意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淬火的兵器的神色。

“看来……你比本尊想的……要耐‘用’一些。”凌烨的声音传来，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讥诮，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顾衍没有回应他的评价，只是平静地问道：“血屠他们，你打算如何处置？”

凌烨的龙眸中闪过一丝戾气：“跳梁小丑，暂且留他们多活几日。待本尊彻底消化了那噬渊之力，再一并清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但也透露出他目前依旧需要时间来处理体内的隐患。

顾衍沉默片刻，道：“魔宫之内，人心浮动。噬渊残留未清，外敌可能环伺。你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后方。”

凌烨冷哼一声：“你在教本尊做事？”

“陈述事实而已。”顾衍的意念波澜不惊，“我可以帮你清理内部的噬渊残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慑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提出“合作”的意向，虽然是以一种近乎交易的形式。

凌烨的龙眸微微眯起，赤红的光芒在顾衍身上流转：“条件？”

“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以及……必要的资源。”顾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另外，在我清理噬渊残留时，不得有任何干扰。”

他需要时间和资源来彻底巩固此次淬魂的成果，并进一步探索混沌碎片的奥秘。同时，清理噬渊残留也能为他提供更多的实战机会，进一步锤炼力量。

凌烨沉默了，庞大的黑暗光团微微起伏，显然在权衡利弊。

顾衍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帮他稳定状态，分担压力，也隐藏着巨大的未知与威胁。但眼下，魔宫内忧外患，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处理那些“杂事”的存在。而且，将顾衍放在眼皮底下，也方便监控。

“可以。”良久，凌烨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尊会下令，魔宫资源你可酌情取用。偏殿区域划为禁地，擅入者死。至于清理噬渊之事……便由你负责。”

他顿了顿，龙眸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但记住，顾衍。你的一切，都在本尊掌控之中。若敢有异动……后果你清楚。”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精纯、但不再夹杂噬渊死寂之气的魔元本源，缓缓沿着灵魂光桥输送而来。这一次的能量，温和了许多，更像是……酬劳？或者说，是维持“工具”良好状态的投资。

顾衍没有拒绝，引导着这股能量，开始修复淬魂带来的损伤，巩固成果。

他知道，这看似“合作”的关系，本质上依旧脆弱而危险。凌烨随时可能翻脸，他自己也在不断积蓄着摆脱控制的力量。

但这至少是一个开始。

一个从纯粹的囚徒与猎物，向拥有一定自主权的“合作者”与“潜在威胁”转变的开始。

淬魂已成，锋芒初露。

在这黑暗的魔宫里，他这缕残焰，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片狭小却相对安全的……喘息之地。

而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且布满荆棘。

他闭上眼，全心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魔宫依旧黑暗，深渊依旧无声。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至少，在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中，顾衍这个名字，已不再仅仅与“容器”、“魔尊禁脔”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

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带着敬畏与忌惮，低声谈论起那灰蒙蒙的魂影，那能分解噬渊之力的诡异能量，以及那……一击陨落魔将的冰冷锋芒。

灰焰领主——一个不胫而走的称号，开始在这片废墟与阴影中，悄然流传。

灰焰

“灰焰领主”。

这个称号如同带着魔力的低语，在悬圃魔宫的断壁残垣间悄然流淌。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代号，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那位于偏殿禁地之内、魂体黯淡却手段诡谲莫测的存在，已然成为这片黑暗疆域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顾衍对此不置可否。称号于他而言，不过是虚名，是外界基于恐惧与未知的投射。他更在意的，是凌烨划定的这片禁地，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有限的资源与权限。

偏殿废墟被他以新领悟的规则之力稍作清理，布下了数层蕴含混沌道韵的隐匿与防御禁制。虽远不及全盛时期系统核心的秩序殿堂，却也初具雏形，成了一方不受外界轻易窥探的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