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桌子偶尔飘来几句“小陆总多情”“小陆总为博美人一笑”,夹着讪笑。
袁明株觉得分外刺耳,知道今晚一过,自己将和陆景曜的名字绑在一起。真是晦气!这人就是故意的!
陆景曜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一杯,一饮而尽,眼睛看着袁明株,嘴上却大声说:“肖校长,今晚安排得好,我很满意!”
肖校长赶紧站起来回酒:“陆总满意就好!荣幸,荣幸!”
桌上坤耀的另外三个人是懂察言观色的,开始轮番上阵跟肖校长和华老师喝酒,烘托气氛。
陆景曜一脸坏笑,一会儿理一下袁明株的衣领,一会儿拨一下他的耳垂,一会又摸一下他的脖子。
桌上其他人自觉地站到另一边相互吹捧,喝酒,权当看不见两人。
“小明珠,你知道我们多久没见了吗?”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蹇轩逸没把你养好吗?”
“也是,他自己都忙得晕头转向,哪有时间管你?”
他的语气轻浮又鄙夷,袁明株实在搞不懂他们并不相熟,陆景曜在众人面前演得两人好像密友是为何。
袁明株听到他提起蹇轩逸,心头一颤,最明显的表情就是他抿紧嘴唇,眼睛不再转来转去。
“怎么?只要是跟蹇轩逸有关,你就在乎?”陆景曜捕捉到袁明株的小表情,戏谑地嘲笑:“你还真是对他情根深种!”
“我没有!”袁明株赶紧解释,他和蹇轩逸已经彻底结束,不想任何人误解,即使是陆景曜,他不想给蹇轩逸带来任何不实的桃色传闻困扰。
“小明株,你太不乖了。”陆景曜说着就捏了一把袁明株的腰窝。
痒得袁明株全身缩了一下,赶紧抓住他的手移开,制止他继续捏这里。
看到袁明株敏感的样子,陆景曜觉得有趣:“明株,你对我说两句好听的,我就答应你们学校的投资。”
袁明株觉得有钱人的思维他理解起来很困难,一个跟自己不太熟的有钱人,为了听自己说两句好听的,就愿意大把撒钱?
这个人几次三番羞辱自己,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不在乎钱,那么说两句话有什么难。
袁明株内心深处的恶趣味开始疯狂滋长,他乖巧的看着陆景曜,十分温柔:“陆总想听什么好听的?”
这下轮到陆景曜呆住,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避自己犹如蛇蝎的袁明株会在自己面前展示这一面。
他一把抓住袁明株的脖子,压着嗓子:“你在蹇轩逸面前就是这副样子?他就是这样被你迷惑一年多?”
袁明株装出一副无辜样,做作地眨两下眼睛:“陆总不喜欢吗?我以为陆总喜欢这样?”
“哈哈哈~”陆景曜大笑起来:“嗯,明株说得是!我喜欢,喜欢得很!”
陆景曜笑得毫无顾忌,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袁明株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看这边,有些尴尬,有些气恼,却压不住内心那个邪恶的小人:“陆总潇洒帅气,大名鼎鼎,非常荣幸能与您坐在一起喝酒,敬您!”
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着陆景曜做了一个“1”的手势。
“陆总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坐镇坤耀,把坤耀的生意越做越大,气势如日中天,金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厉害!敬您!”
说完又喝一杯,做出一个“2”的手势。
袁明株盘算着用尽自己毕生所学的马屁话术,豁出去不要脸一回也要让陆景曜出一出血,心疼心疼。如果他食言,那以后他再欺负自己,自己就可以回击他是一个“不守信之人”。
附加条件(二)
“袁老师,袁老师。”华老师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赶紧过来拉住袁明株准备倒酒的手。
“袁老师别是醉了?”华老师扶一把袁明株,想探一下二人如此情形是为哪般。
袁明株拿过酒杯,一脸笑意:“华老师,放心,我没醉。”
说着边给自己倒酒,边解释:“陆总刚才说,让我对他说两句好听的,他就给我们学校投资。”
“哦,”华老师一脸狐疑,看向肖校长,有看向陆景曜,“哦?”
“是真的。”陆景曜提高音量,像是对着全场说,“袁老师对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答应这次投资。”
袁明株心里恨得牙痒痒,喝点酒,胆子也变大:“陆总还想听什么好听的?”
“明株,夸人要自己想,要走心,怎的让我自己夸自己?”
“陆总,眼光独到狠辣,投资的项目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这份精准,谁比得过?”
袁明株喝光杯中的酒,倒立杯底给陆景曜看,不知怎么又冒出一句,“可不是精准,这么多会说话的,陆总逮着我一个嘴笨的夸”
华老师赶紧裆下袁老师没出口的话:“袁老师实诚,夸人走心,这样的夸赞才是真心话,令人信服!”
“是这样吗?袁老师?”陆景曜站起来,眼尾轻佻:“不会是应付我吧?”
华老师赶紧扯了扯袁明株的袖子,肖校长也赔笑圆场。
袁明株咬咬牙,又喝一杯:“陆总,格局大,胸襟广”
喝酒喝得太急,袁明株胃里翻江倒海,这才想起今晚自己没吃东西,一股酸水上涌被他强制压回去。
陆景曜压过来:“明株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袁明株内里难受又恶心,弓着身子,华老师在一旁给他顺气。
陆景曜转过头对肖校长举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陆景曜说话算话!袁老师今晚说了四句好听的话,我投资四千万给贵校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