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清池则是双手背后,一脸冷凝的眯着狐眸,不知在想什么。
我又把目光落回奶奶的身上,她依旧蹲在地上,不过眼中的泪已不在,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的将那浑天仪收到怀里,接着看也没看我,转身朝着村子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长长一叹,今晚儿,真够乱的了。
想了想,我抬步向清池走去,当靠的近了,我才发现他的脸上竟夹杂了些许的愁绪。
我连忙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声音满是愧疚:“对不起,都怪我…”
清池的身子被我这么一碰,轻微摇晃了下,他垂下狐眸凝视了我一会儿,接着抽出手臂,摸了摸我的头顶:“傻娘子,你有什么错,这一切是早就被人设计好了!就连本君都入了局。”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并没有舒坦,反而郁闷的问:“是那个柳幻儿吗?她是想干什么?我们家应该与她没仇吧?”
清池的表情倏地沉落:“她想借他人之手将这个孽障释放出来!”
说着,清池的目光望向祖坟,眼底满是杀意:“她最好不要在作乱,否则……”
否则什么,我没有听见,只是看到清池的唇在动,但声音却微弱如蚊虫。
我也并不在乎这些,眼下我更想知道,他今夜为什么会去阴间。
刚刚听他与柳幻儿的对话,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就柳幻儿那句以为狐狸都是个专情的,就足够说明一切。
我抬眼定定的盯着清池看了一会儿,接着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清池……你跟柳幻儿很早就认识了吗?还有……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阴间?”
而且……还是在我熟睡的时候去的……
虽然我并不想去过多的探寻他的隐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可有些话不问,我心里很是堵得慌,就感觉看不透他,这样会让我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听我这么问,清池的脸颊当即闪过一抹慌乱,接着他低垂着头,轻声哄道:“娘子……有些事情,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你乖,不要问了好吗?”
我愣怔了下,随即释然一笑:“好!”
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便将那些疑惑深埋在肚子里。
我总不能逼迫他不是?
就在这时,那些回村的村民一一折返,几乎每个人手里都牵着大黑狗。
这会儿夏子泠也布置的差不多了,此刻,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供桌,上面放着一个朱砂碗,香火纸钱符纸一一到位,甚至,还放着一个大罗盘。
我望着他,双眼微闪,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正式。
以前看他就是一个病秧子的小公子,现在……实打实的道士无疑。
就在我看的认真时,夏子泠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凌厉,接着将身后那长条状的东西拿了出来,打开了黑布,漏出一柄利剑。
一眼看去,那剑鞘的样式很是古老,甚至还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颤抖的畏惧感。
直觉告诉我,这剑应该是法宝,一定很厉害。
夏子泠瞥了一眼那祖坟,接着将剑抽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乍然浮现,甚至都让我微眯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