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余闲盯着他,疑心他也要问和汪总一样的问题:“干嘛?我真没她电话!你还能不知道?看什么看?”
他推了房门进去,又坐回了镜子前。
新发型做好之前,汪总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叶风舒终于见了点笑意,并且前倨后恭起来:“谢谢汪叔叔!等我回上海就请汪叔叔吃饭。唉,您当然是我叔叔了……不不不不不,可干万别说。我真没那意思,天地良心,丁点儿也没有……啊,那就好。明天我给廖导带好。汪叔叔再见。”
叶风舒把电话撂下,他对余闲道:“老汪他们谈好了。不动。”
余闲应该说点什么,但余闲什么也没说。
余闲有点发噱。叶风舒干坏事他得拦着,这次罕有的在干好事,但他其实也该拦着。
但余闲最终没拦着。
叶风舒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他看着镜子。随着上妆,他越来越像侠肝义胆、嫉恶如仇的温题竹了。
叶风舒平生头一会儿生出了一点儿不一样的疑问。
就这么简单吗?
对别人那么要命的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不即不离
就演戏这件事而言,叶风舒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的动作戏就像偏科一般出色。一是打戏和舞蹈算是一通百通,他有多年的舞蹈底子;二是他入行以来拍的大多是古装,和威亚的关系就像牧民和马背。
当然,先决条件是他愿意自己上。
《剑赴长桥》请的是hk武行。在hk电影还辉煌的岁月,这个班子为大家的童年回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现在虽然有点人才凋敝了,但挂名的那位武指还是金字招牌,立项的时候宣发就围绕这点大吹大擂了一番。
今天的这场戏,是越清臣刚入门不久,出门历练时遇上了当初欺辱追杀他的恶势力。之前越清臣惹不起的人在温题竹那里都是小杂鱼,被温题竹一个个踹到越清臣面前喂招。
他本来是让师弟出出气,但师弟压不住心中那股暴戾,第一次杀了人。
这也是温题竹和越清臣第一次生嫌隙。
天气已经有点热起来了,动一动就是一身汗。换了过去,叶风舒未必愿意自己上。
但今天是难得的叶风舒的优势场合。
徐行不是万能的,除了游戏打得稀烂,他对武戏也不太熟。
虽然老老实实参加了武训,但徐行此前从来没有拍过古装,也几乎没有威亚的经验。他的武戏全靠力大砖飞,虽然很真诚,但着实不好看。
难得进度是因为徐行的缘故被卡住了。
叶风舒觉得这是个机会。
这几天他还在努力试图缓和关系,但都未能成功。
因为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并不紧张,似乎没有什么好缓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