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这么说,放开我……”
过去只在睡梦中才能出现的荷花香再次萦绕鼻息,周峋指尖发麻,舒爽又畅快。
他紧盯眼眶泛粉的女人,态度软下来,蛊惑般开口:“小荷,现在是不是很疼,很难受?没关系,跟我们回家,回去就都好了。”
“我不走……!”
浑身滚滚发烫,虞暄荷依旧拼尽全力挣扎着,克制想要靠近的生理本能,试图挣脱他。
香气太浓,卓少钦忍不住了,冷冷出声:“周峋,你废什么话?”
说着,他上前,握住虞暄荷另一只手,深黑瞳孔直视她,一字一顿:“直接标记她,不就好了?”
刹那间,虞暄荷睁大了眼睛:“不可以!”她哭得更厉害了,唇瓣惨白,“不要,不要在这里……”
最起码,不能当着女儿的面,绝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被标记……
孟之佑眉尖轻动,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他用陈述句的语气,淡淡询问:“那么,现在小荷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层层阴影碾压,虞暄荷痛苦地闭上眼,姣好面容上泪痕点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几乎是瞬间的事,她被高大挺拔的男人拦腰抱起,走出温馨而狭小的两居室。
走出房门前,周峋顿住脚步,留下一句:“周陆敬,处理好她。”
“是,父亲。”
冷淡至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虞荞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他是周峋的儿子?
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乃至飞船启动声都逐渐远去,沉默的青年才松开手,放虞荞自由。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急火攻心,虞荞转过身,狠狠推他一把:“你疯了吗!”
宽肩窄腰的青年纹丝不动。他垂眸看她,语调平平,似有不解:“什么疯?”
“他是你的爸爸!你怎么能看着他强行带走别的女人?你难道没有考虑过自己母亲的感受吗?!”
知道说自己没用,虞荞转换视角,试图让眼前人去对抗周峋。少女难得的用上强硬语气,声音比平时至少高了三个度,又恨又怒,细听还有一丝期待。
名为周陆敬的青年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仍面无表情:“我的父母早已和平分手、协议离婚。他们婚前婚后都没有过多感情,不存在为爱伤心的情况。多谢虞小姐关心。”
他侧过身子,把提前准备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拿出,单手递给虞荞,俯视着她。
“家父为虞小姐留下了一笔生活资金,足够您余生顺遂无忧。所以,作为回报,请您签下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
字字句句都是敬称,里里外外皆是轻蔑。
不知者无畏,全知者恐惧。滔天的权势几乎要化作实体,将虞荞死死压住。
她攥紧指节,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她抬起脸,直视周陆敬,没有丝毫胆怯:“我不会签的。她是我的妈妈,凭什么被你们带走?”
凭什么?
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青年人很轻地动了动眉梢:“真的不签?”